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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_第265章 敲門聲(1)

蒼龍嶺的夜風裹著松脂的氣息,從山谷間穿行而過,將小木屋窗欞上的油紙吹得嘩嘩作響。

裴錚靠在床頭,右手擱在膝蓋上,五指微微蜷曲。那道從手腕延伸到肘彎的傷口已經結了厚痂,暗褐色的疤面像一條僵死的蜈蚣趴在皮肉上。他試著抬了抬胳膊,肩關節處傳來鈍痛,手指能動,但整條手臂像是被什麼拽住了,抬不過腰。

趙鐵柱坐在灶臺邊,正往火裡添柴。火光照亮他那張滿是風霜的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左耳缺了一角,那是十幾年前在西北戰場上留下的。

“別動了,”趙鐵柱沒回頭,聲音沉沉的,“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幾天。”

裴錚沒說話,只是盯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發白的雪地。從被趙鐵柱從流放隊伍裡截出來,藏到這個蒼龍嶺深處的小山村,已經過了快二十天。這二十天裡他發了三次高燒,差點沒熬過去。是趙鐵柱上山採草藥,又從鎮上偷偷買了傷藥回來,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你該走的,”裴錚啞著嗓子說,“帶著我是個累贅,”

趙鐵柱往灶裡扔了根木柴,火星子噼裡啪啦地跳起來。”老子當年在西北被圍,你帶十二個人衝進來把我拖出去的時候,可沒說我是累贅。”

裴錚苦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夜深了,趙鐵柱去隔壁屋睡了。裴錚一個人坐在黑暗裡,聽著山風呼嘯,偶爾有夜鳥的叫聲從遠處傳來。他的腦子亂得很,一會兒是流放路上那些押差的臉,一會兒是沈蕎的臉,一會兒是念安的笑臉。他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沈蕎有沒有被趙天賜找到,不知道念安有沒有被人欺負。

他攥緊了左手,指節發白。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門外霎時傳來一陣極輕極輕的叩門聲。

裴錚突然睜開眼睛,整個人瞬間繃緊。他的右手下意識地去摸枕頭下面的短刀,那是趙鐵柱留給他的防身用的。

叩門聲又響了,三短一長,停頓,又是三短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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