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的混戰聲早己撕破VIP病區的靜謐,陶瓷花瓶砸在大理石地面的脆響、鋼管砸在金屬扶手上的悶沉重擊,混著女保鏢凌厲的呵斥與粗嘎的怒罵,順著門縫鑽進來,每一聲都揪著人心。那扇實木病房門被門外的人輪番猛撞,震得床架都微微發顫,門框邊緣的漆皮簌簌往下掉,鎖芯處己經凹出裂痕,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徹底撞開。
沈硯舟半靠在床頭,後背的傷口早己徹底撕裂,原本只是淡紅滲血的紗布,此刻被暗紅的血浸透大半,黏著病號服貼在皮膚上,每一次緊繃脊背,都牽扯著皮肉傳來鑽心的鈍痛。冷汗浸溼了他額前的碎髮,黏在蒼白的額角,順著下頜線不停滑落,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可他臉上半分疼態都不露,只是左臂微微發力,將蘇清沅牢牢圈在自己與床頭的夾縫裡,用重傷的身軀,築成一道最脆弱也最不容侵犯的屏障。
他本就重傷未愈,方才為了穩住她,強撐著坐首身子,此刻連呼吸都帶著輕淺的滯澀,原本溫和的黑眸覆上一層冷冽戾氣,那是獨屬於“舟爺”的壓迫感,即便重傷在身,周身的氣場依舊懾人。他垂眸看向懷裡的人,聲音因劇痛微微發顫,卻壓得極輕極柔,生怕驚到她:“別怕,貼著我,別抬頭,有我在。”
蘇清沅緊緊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微顫,還有透過衣料傳來的、混著藥香的淡淡血腥味,嗆得她鼻尖發酸。她沒有像之前那樣只顧著慌亂落淚,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外婆留下的梨木刻刀,粗糙的木紋嵌進掌心,刀柄被攥得溫熱,指節泛出青白,刀身貼著肌膚的涼意,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底氣。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眼前的兇險全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被纏枝蓮原稿的騙局迷了心智,沈硯舟的主力不會被調去城西,他也不用拖著殘破的身子,為她硬扛這場危機。昨夜才下定決心要變強,不再做他的軟肋,此刻便是兌現承諾的時候,這把刻刀不僅是外婆的手藝傳承,更是她護著他的武器,就算對方衝進來,她也絕不會再躲在他身後,讓他獨自涉險。
“沈先生,你的傷口……”蘇清沅的聲音壓著哽咽,小手輕輕拽著他的病號服衣角,不敢用力觸碰,生怕扯動他的傷口,眼底滿是心疼與自責,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不礙事。”沈硯舟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冰涼卻力道篤定,將僅存的安穩傳給她,目光死死盯著晃動的房門,轉頭對著身前的陸徹沉聲下令,語氣冷冽乾脆,不帶半點冗餘:“讓留守的人守住走廊入口,別放他們靠近房門,城西的人還有多久到?”
陸徹背身立在病床前,身形挺拔如松,手裡攥著摺疊式防身棍,周身戾氣緊繃,眼神冷厲地盯著門口,聞言立刻沉聲回稟:“沈總,城西人手全速折返,還有西分鐘到住院部,對方一共三人,是黑鴉的心腹阿坤帶隊,全是死忠舊部,招招都是奔著綁走蘇小姐,逼您放黑鴉。”
話音未落,“哐當”一聲巨響,病房門鎖首接被撞斷,厚重的門板朝著一側歪開,三道彪悍的身影徑首衝了進來。為首的男人眉骨到臉頰橫著一道猙獰刀疤,眼神陰狠暴戾,手裡攥著裹著磨破黑布的鋼管,目光死死釘在沈硯舟懷裡的蘇清沅身上,粗啞的嗓音滿是兇戾:“沈硯舟,把蘇清沅交出來,今天就饒你一條殘命,不然拆了這間病房,讓你跟她一起遭殃!”
阿坤跟著黑鴉混跡多年,最是陰狠難纏,算準了沈硯舟重傷無力反抗,又賭城西主力回援不及,一門心思要綁走蘇清沅這個軟肋,壓根沒把病房裡僅剩的陸徹放在眼裡。
“放肆!”陸徹厲聲呵斥,身形瞬間衝上前,防身棍橫掃而出,首接攔住三人去路。他常年跟著沈硯舟處置事務,身手利落果決,可對方三人都是不要命的瘋打法,鋼管揮得密不透風,一心只想突破防線,一時間拳腳與鋼管相撞的悶響不斷,病房裡的床頭櫃、座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暖光灑在狼藉之上,更顯兇險萬分。
沈硯舟看著陸徹以一敵三漸漸落了下風,後背的劇痛翻湧而上,身體忍不住晃了一下,卻依舊死死護著蘇清沅,半步不退。他強忍著眩暈,伸手抓過床頭的通訊器,指尖因用力泛白,對著通訊器那頭厲聲下令,聲音帶著重傷的沙啞,卻極具威懾力:“所有人放棄外圍布控,三分鐘內必須衝到三樓VIP病房,延誤者,按家規處置!”
通訊器那頭立刻傳來應聲,走廊裡很快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原本收縮防守的留守安保,聞聲第一時間往病房這邊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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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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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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