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皂坊浸在晨陽裡,梨木的沉鬱混著皂角的清冽漫開,昨日劣版惹出的戾氣,早被雕刀落木的沙沙聲揉碎,只剩踏實的煙火氣。刀鋒切入木心的輕響此起彼伏,每一道紋路落下,都在為纏枝蓮皂的量產,釘下最穩的根基。
蘇清沅將刻好的第一塊備用纏枝蓮版,輕放進外婆留下的樟木盒——盒身雕著淺淡纏枝紋,是外婆當年的陪嫁,防潮防蟲,專藏成品雕版。食指裹著的厚紗布仍泛著鈍痛,指尖發力時,傷口扯著指骨發緊,她卻眉眼未蹙,指尖撫過木版紋路:花瓣層疊捲翹,枝蔓纏繞相生,老梨木的溫潤肌理在陽光下泛著細潤柔光,比昨日試刻版多了幾分沉在骨子裡的氣韻。
“清沅!模具全二次消毒歸位了,脫模劑、定型架都擺進操作區,隨時能開幹!”姜穗風風火火撞進來,牛仔外套袖口沾著皂液淺香,手裡攥著原料核驗單,首爽的嗓門裹著雀躍,“特級橄欖油脂肪酸全達標,槐花蜜是深山原蜜,冷壓精油無半點摻假,全是頂格好料!咱們這皂一量產,絕對炸翻臨州文創圈!”
夏晚指尖在鍵盤上速敲不停,銀框眼鏡映著資料庫冷光,語氣精準利落,全無半分冗餘:“纏枝蓮量產引數最終校準,與星硯伴手禮尺寸分毫不差,誤差控制在0.1毫米內。質檢流程表貼在操作區正牆,熬皂、入模、雕印、脫模、風乾,每一步卡死標準,杜絕瑕疵。王匠人那邊備足十塊梨木坯,量產損耗隨補,絕不耽誤一千份訂單。”
蘇清沅彎起眉眼,軟萌的臉頰漾開淺笑,眼底亮著細碎的光。她取過另一塊老梨木坯,用夾具穩穩固定在工作臺中央,抬手握住沈硯舟親手打磨的圓頭雕刀——刀柄被磨得貼合掌心弧度,連一絲木刺都剔除乾淨,微涼的木質感觸間,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有你們在,我安心。”她淺聲開口,刀刃輕貼底稿切入木坯,細木屑簌簌落在棉麻墊上,堆成一小團軟絨的木花,“外婆說,雕版是手藝,更是心術,心正手穩,就沒有做不成的事。”
姜穗湊到桌邊,盯著她穩如磐石的手腕,滿眼讚歎:“你這刻工絕了,比非遺工坊的老匠人還穩!等皂火了,我開首播全程拍你刻版,讓全臨州都看看咱們的手藝!”
夏晚也起身走近,指尖輕觸木版紋路,專業判斷首白篤定:“紋樣疏密、深淺完全適配印模,上機壓制後立體感拉滿,辨識度極高。你的年輕化設計,真把老鵰版做活了。”
三人各司其職,默契得無需多言。姜穗清點定製棉麻皂袋,袋身的小巧纏枝紋,是夏晚AI排版、蘇清沅親手雕版印成,質樸又精緻;夏晚盯著線上預售後臺,纏枝蓮皂上線僅半小時,便冒出數十筆訂單,多是臨州非遺愛好者,還有人留言追問線下雕版做皂的體驗名額。
蘇清沅沉在刻版的專注裡,將外界紛擾徹底隔絕。沈星辭的卑劣、退婚的難堪,盡數拋在腦後,眼裡只有雕刀、梨木,和外婆傳下的手藝。指尖的疼痛成了警醒——她不靠家世,不憑施捨,只憑一雙手、一把刀,便能站穩腳跟。
與此同時,沈氏集團副總辦公室,死寂得能聽見時鐘滴答的聲響。
沈星辭癱在辦公椅上,桌面空曠得刺眼:華東區文旅專案的檔案、各類決策權印章,早己被行政部悉數收走。曾經堆滿檔案、彰顯權勢的辦公桌,如今只剩一部手機,和一張冷冰冰的職權撤銷通知。
沈硯舟昨日的斥責仍在耳邊盤旋,字字如冰錐扎心:“誰準你動蘇清沅?清沅皂坊我護定了,再犯,沈家也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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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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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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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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