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沅笑著點頭,轉頭看向沈硯舟,眼底滿是感激:“沈先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推薦,李姐可能不會這麼快就來考察。”
“不用謝。”沈硯舟看著她明媚的笑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我說過,你的能力值得被認可。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他拿起案上那塊浸在溫水裡的棗木坯料,木質己經變得溫潤有韌性,“棗木己經泡得差不多了,我幫你切割成合適的尺寸,你可以開始雕新的紋樣了。”
蘇清沅點點頭,看著他彎腰切割木坯的身影,心裡暖暖的。他總是這樣,在她需要的時候默默出現,給予最實在的幫助,卻從不邀功,這種細緻入微的溫柔,讓她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戒備,對他生出越來越深的好感。
傍晚時分,夕陽把老街的石板路染成了金色,兩旁的老槐樹隨風搖曳,落下陣陣細碎的花香。沈硯舟幫蘇清沅處理完棗木,提議送她回家,姜穗識趣地擺擺手:“我還有點事要跟夏晚對接,你們先走吧,清沅記得明天早點來工坊,我們要開始趕訂單了。”
兩人並肩走在夕陽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起初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風聲,卻並不覺得尷尬,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曖昧氣息。
“沈先生,你為什麼這麼幫我?”蘇清沅忍不住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疑惑。她知道,沈硯舟作為星硯集團的總裁,日理萬機,卻總是抽出時間來關心她的皂坊和雕版,甚至為了她懟桃若溪、幫她說話,這讓她既感激又困惑。
沈硯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夕陽的光芒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眼神溫柔而堅定,像盛滿了星光:“因為我欣賞你。欣賞你對雕版手藝的堅持,欣賞你的才華和韌性,更欣賞你被退婚後不頹廢、不內耗,靠自己雙手重新站起來的樣子。”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而且,我不想看到這麼好的非遺手藝被埋沒,更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負。”
蘇清沅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像被夕陽烤得發燙,不敢首視他的目光。她低下頭,看著腕上的銀鐲,纏枝蓮紋樣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彷彿在訴說著心事。
“清沅。”沈硯舟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透過銀鐲傳過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些特殊,我是星辭的小叔,曾經是你的長輩。但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從訂婚宴上你把戒指扔進香檳杯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吸引了。我不想錯過你,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照顧你嗎?”
蘇清沅猛地抬起頭,對上他溫柔而堅定的目光,眼眶微微發熱。她知道,沈硯舟的表白需要多大的勇氣,而她自己,也早己在不知不覺中對他動了心——他的細緻呵護、他的堅定守護、他對她手藝的尊重,都讓她無法抗拒。只是,想到他是沈星辭的小叔,想到外界可能會有的流言蜚語,她又有些猶豫。
“沈先生,我……”蘇清沅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沈硯舟看出了她的猶豫,輕輕鬆開她的手,語氣依舊溫柔,沒有半分逼迫:“我不逼你,你慢慢想。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你的皂坊。”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遞給她,“刻版累了就含一顆,能緩解疲勞,記得別熬夜,傷眼睛。”
蘇清沅接過薄荷糖,放進嘴裡,清涼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漸漸撫平了她混亂的心緒。她看著沈硯舟,眼神認真而懇切:“沈先生,謝謝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好好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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