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舌尖,借刺痛穩住識海,神魂力量緩緩匯聚,一點點纏上那根黑色毒刺,試圖撬動它紮根在因果線上的根基。毒刺猛地一顫,更加濃烈的黑色霧氣炸開,無數破碎的悔恨畫面朝著她狠狠撞來,巖壁縫隙裡滲進的風帶著陰寒,吹得她鬢邊碎髮微微晃動。
敖青握著劍柄的手驟然收緊,龍氣幾乎要不受控制地炸開。他死死盯著林芸汐發白的側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只能強忍出手的衝動,按捺著等候她自己穩住心神。巖洞深處的溫度本就偏低,巖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凹凸不平的巖面滑落,滴在乾燥的地面上,發出清晰可聞的嗒聲,混著林芸汐壓抑的淺促呼吸,叩擊著敖青的神經。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股陰冷詛咒順著林芸汐的經脈不斷侵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啃噬著她的神魂。他試過用純陽龍氣包裹那團黑氣,可龍氣一碰上去,就像是撞到了棉花上,黑氣順著龍氣的軌跡反而蔓延得更快,最後只能逼得他強行抽回龍力,免得被詛咒順著龍氣纏上,反倒添了亂。
半個時辰過去,林芸汐額角的冷汗已經打溼了整片衣襟,黏在後揹帶來刺骨的溼冷。那根黑刺依舊紋絲不動,反而因為反覆試探,變得更加活躍,識海里的悔恨畫面一遍遍重複,青嵐那張帶著愧疚的臉越來越清晰,那些曾經的溫情脈脈此刻都變成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割在她神魂最柔軟的地方。
林芸汐緩緩睜開眼,長長的睫毛沾著冷汗,微微顫了顫。她能感覺到,天道修正力藉著這詛咒的力量,正在把她記憶裡所有被背叛的片段都往識海里推,每一個前世被愛人、摯友、師尊親手推下深淵的畫面,都在慢慢甦醒。若不是她神魂裡沉澱了萬世輪迴的厚重,恐怕此刻已經被負面情緒吞沒,心魔早就破籠而出了。
“怎麼樣?”敖青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肩膀,溫熱的龍氣小心翼翼注入她體內,幫她穩住翻湧的氣血,“拔不出來我們就換個法子,別急著硬扛,你的身體撐不住。”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龍族的感知遠比人類敏銳,他能聞到林芸汐身上神魂被侵蝕後散發出的那種衰敗氣息,像是快要枯萎的草木,讓他心臟一陣陣發緊。
林芸汐靠著他的手臂喘了口氣,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唇角,啞著嗓子開口:“它紮根太深,直接碰不到根本。我能感覺到,它和輪迴殿那些陰私手段脫不了干係,靠我們兩個現在的狀態,根本沒辦法強行剝離。”她抬頭看向巖洞入口,那裡被厚厚的藤蔓遮住,只有細碎的天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現在只能等,要麼就是等追兵退了我們再想辦法,要麼……”
話沒說完,天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鐘鳴,聲音溫和悠遠,隔著重重山壁傳進來,卻清晰得像是在耳邊敲響。鐘聲裡帶著淡淡的佛光暖意,巖洞角落那些因為詛咒而凝結的陰寒霧氣,接觸到鐘聲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暖陽,飛快地消融開來。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冷,竟然瞬間就緩解了大半。
敖青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手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周身龍氣瞬間繃緊。他能感覺到那股佛光沒有惡意,但對方能悄無聲息摸到斷魂谷來,本身就夠詭異了。他擋在林芸汐身前,目光盯著巖洞入口的藤蔓,整個人進入了備戰狀態,龍鱗已經在皮膚下隱隱凸起,隨時可以化作龍身應戰。
一道溫和的聲音隔著藤蔓傳進來,帶著佛門特有的平和,不帶一絲煙火氣:“阿彌陀佛,貧僧無心,感應到此處有輪迴詛咒作祟,特來一見,並無惡意。”
話音落下,一道金色佛光從藤蔓縫隙裡透了進來,金光所過之處,擋路的藤蔓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披著土黃色僧袍的光頭僧人。僧袍邊角磨得有些發白,手裡握著一串磨得發亮的菩提子佛珠,腳下一雙草鞋沾著山間的泥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澄澈平和,正是之前在西極佛國道上相遇的無心和尚。
他站在洞口,佛光照亮了他周身半丈範圍,那些瀰漫在谷中的陰溼氣息瞬間被清掃一空,空氣中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味,混著山間草木的清香,讓人緊繃的神經都不自覺放鬆下來。
林芸汐扶著巖壁慢慢站起身,藉著敖青的力道站穩,看著洞口的無心和尚,眉頭微微一挑:“無心大師怎麼會來這裡?”她確實和無心有過一面之緣,對方曾點化過她幾次關於輪迴的禪機,她一直記著這份人情,但沒想到對方會追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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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種田+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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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唐玄憑藉一雙全知之眼。
如何在這個大世的時代,攪動風雲。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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