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局繼續瞪著我,說,你怎麼也說這話。我說,確實存在一些疑點。常局問,比如?我說,第一,周隨不可能知道案發當晚顧夫的動向,那他怎麼那麼準就蹲到顧夫回家?大院晚上是挺安靜,但也不是墳地,勒死一個人多大動靜,他不怕人撞見?
“第二,”我又說,“周隨快六點才到家,到家沒一陣子就上吊了,遺書啥時候寫的?”他遺書寫得四平八穩,一筆一畫都仔細,邏輯也清楚,不像是短時間內趕出來。而且遺書裡提到了他襲擊葉永耀失敗,把他嚇壞了,嚇壞的人誰這麼寫遺書?
常局說,還有嗎?我說,有,先跟你討論這兩個。常局說,我不跟你討論,這是你的意見還是林夢方的意見?我說,是我們兩個的意見。常局嘆了口氣,再敲敲桌子,說,周隨就是個的哥,犯罪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漏洞?沒有漏洞之前怎麼找到的他?有漏洞,就有解釋不清的地方,這很難理解嗎?
他接著說,我聽說之前給專案組提出來要查周隨,也是你師徒兩個,現在查到人了,你兩個又說不對,你們想幹什麼?
我說沒想幹什麼,查案子,你再給我爭取兩天時間,我感覺能有結果。常局不說話,擺擺手讓我走人。我不動。他又瞪我,說他知道了,他去跟市局說,讓我先走,去勸勸林夢方。我起身到門口,聽見常局在我背後嘀咕,說早知道就不該同意我的要求,把林夢方拉進專案組。我沒吭聲,伸手開門。
組裡已經基本認定,兩起案子證據明確、動機清晰。周隨住處和車上搜出來的手套經過檢驗,確認了都是他一人使用。遺書做了鑑定,與周隨的筆跡完全相同。周隨車子的後備箱鋪了毛氈,和第一起案子行李箱上沾的纖維型別一致。周隨家裡沒有發現其他人的鞋印或者指紋,死亡方式也高度符合自縊的特徵。
29號晚上,李宛晴被找來配合調查。除了她,我還提議再詢問一下葉永耀,對一對案子的細節,被組裡領導否決。方隊私下和我說,市裡怕影響不好,和市局商量,儘量不要把葉永耀牽扯進來,低調處理。我表示理解。
詢問李宛晴也放在分局。根據李宛晴提供的說法,她對周隨長期監視她這件事並不知情,也絲毫沒想到兇手會是周隨。我問,周隨提到的關於顧夫的事情,屬不屬實。她說屬實。
不僅家庭暴力屬實,李宛晴還補充了更多。她說顧夫因為專業的原因,在廠子裡一直受打壓,去年分到買斷小組組長的位置,有了點小權力,性格慢慢就變了,以前從來不抽菸,也幾乎不喝酒,後來基本煙不離手,酒局越來越多,對人也沒過去那麼友善,在家裡還經常拿架子,不順著他他就發火。
我說,那就是從去年12月那陣開始的?李宛晴說是。她本來想著,顧夫是一時發洩發洩鬱悶,她忍一忍,過陣子就好了,顧夫這些年確實也不容易。結果顧夫根本沒有要改的意思。她實在受不了,勸幾句,顧夫藉著酒勁就打她,她沒辦法,也不敢再管。
“但我不管他,他不高興了還是打人。”李宛晴輕輕笑笑。
這一點我在前面的調查裡已經知道,就沒做什麼反應。方隊皺緊了眉頭,問李宛晴,這些事最早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警方。李宛晴說她提不起勇氣,怕傳出去讓別人笑話。“本來就是二婚,”她說,“再讓人知道我們兩個感情不好,更抬不起頭了。”
我說,所以除了周隨偶然看見,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些。李宛晴又說是。我問她有沒有意識到,她對我們的隱瞞耽誤了案子的調查,嚴重干擾了我們的工作。她說她沒想過案子的起因是這樣,她一直以為是顧夫在外面得罪了誰,要是她早發現周隨的問題,她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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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時雨和江翊塵相戀三年,一場出軌的鬧劇,兩人各奔天涯。
她力證自己清白,他卻嘲諷她做了處女膜修復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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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當然,我們性生活很合拍。」
她看着他訂婚。娶妻,對另一個女人溫柔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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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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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