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天生笑模樣的藍袍公公——春兒見過幾次,自打進寶調去東宮,劉德海身後就常跟著這張討喜的臉了。
此刻那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在這滿室刑具的映襯下,顯得有些詭異。
再往後,是兩名按著刀柄的御前侍衛。甲冑在油燈慘白的光裡泛著鐵灰色的冷,像兩尊會動的鐵像。
胡掌事那張白胖的臉先是一怔,隨即陰狠的神色迅速褪去,換上了那副浸淫多年的油滑笑臉。他忙不迭迎上前,腰已經習慣性地彎了下去:
“張公公、進寶公公,怎麼還勞二位親自來了?可是……上頭有什麼吩咐?”
那笑模樣太監——張公公,並不急著答話。
他慢悠悠踱進來,先是粗粗掃視了一眼狼藉的刑室。目光最後才落在胡掌事身上。
“胡公公,”他開口,聲音含笑,卻帶著一股不經意的傲意,“皇上有口諭。”
胡掌事立刻行大禮,額頭碰在石磚地上:“奴婢接旨。”
“此案牽涉甚廣,為免節外生枝——”張公公拖長了調子,“現由御前內侍親查。審訊結果,直接上報聖上。”
他頓了頓,目光輕飄飄掃過滿室刑具,最後落在胡掌事低垂的、冒出細汗的後頸上:
“您,辛苦半日了。且歇著吧。”
胡掌事保持著磕頭的姿勢,沒有立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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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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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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