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上前,熟練地架住他胳膊。進寶借力起身的瞬間,春兒看見他整個身體晃了一下——那不是站不穩,是整個人的骨架都在抵抗某種看不見的撕扯。
他幾乎是被福子半抱著,半拖著,挪向屏風後那片更深的陰影。
“春兒姑娘,”福子回頭,眼神里帶著急,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狼狽,“外間等。”
春兒愣愣地退出去,門簾在身後垂下,隔絕了視線,卻隔絕不了聲音。
衣料窸窣,短促的喘息,肉體無力時沉悶的碰撞聲。
然後,是水聲。
很輕。像屋簷上化了一日的殘雪,終於淅瀝落下來。
就那麼幾聲。
卻像一把冰冷的薄刃,將她混沌多日的靈臺一分為二——一半是驚駭的嗡鳴,另一半,是雪崩般瀉下的、冰冷的清明。
剛剛進寶突然慘白的臉色,和那日叫她滾時通紅的雙眼,突然在她眼裡重疊,顯出同一種倉皇的、被逼到絕境的意味。
在他矜貴冷硬的外表下,在那身靛藍袍子和沉水香氣後面,原來藏著這麼一點東西。一點他死死捂著、絕不肯讓人看見的、屬於這具殘缺身體最不堪的窘迫。
他不是氣她躲——為什麼躲,她自己都不知道。
是氣她那一眼裡或許會有的——哪怕只有一絲的憐憫,或者好奇,或者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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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