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補供封出後,京兆府西曹驛院的復問並未結束。秦嬤說完“採蘅那夜沒打坤寧名頭”,屋中許久沒有聲音。
顧臨川坐在案後,沒有立刻追問。京兆府女吏、都察院書吏和醫婆仍在原位,案上的西名舊宮人名單也沒有撤走。
“你認得這個名字,還是認得這個人?”顧臨川道,“從頭說,不要省去你親眼見過的,也不要添你沒看見的。”
秦嬤抬起燙傷的手,慢慢按住膝頭。
“認得名字,也見過人。那年蘇夫人病重,府裡來送藥的人多。採蘅那一次,是十一月初八前一日傍晚來的。”
書吏沒有補寫年份,只問:“你如何知道她叫採蘅?”
“嚴嬤嬤在廊下接她,說了一句,採蘅姑娘怎麼這時候才到。”
顧臨川讓人照原話記下,又問:“她穿什麼,從哪一門進?”
“灰舊夾襖,頭包青布,不像宮裡當差的衣裳。她沒走正門,是從蘇府西角門進的,手裡提著一個小漆盒。”
“盒裡有什麼?”
“一個藍邊紙包。”
秦嬤停了很久,才繼續道:“紙包沒有藥味,倒有陳木匣裡的潮氣。嚴嬤嬤接過後,沒送進夫人屋裡,先拿到小爐邊烘。藍邊紙角翹起來時,我看見裡頭不是草藥,是一張折得很窄的紙。”
顧臨川問:“看見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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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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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