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的左手從後面伸過去,捂住了念慈的眼睛。
五根手指扣得嚴實,連縫都沒留。念慈的睫毛在她掌心裡撲了兩下,小身子一僵,沒掙扎。
前方空地上,三把窄刀同時動了。
第一刀從左側劈下來,灰衣人斷刀往上一架,鐵器相撞,火星子蹦出來。第二刀幾乎同時到,從右邊橫掃他的腰肋。灰衣人身子往後撤了半步,刀身貼著他的衣料過去,沒砍中,但把他的短打又豁開一道口子。
第三個黑衣人沒急著出刀。他繞到灰衣人的左側——那條己經廢了的胳膊那一側。
灰衣人也知道。他不退反進,斷刀在身前劃了一個短弧,逼退正面的兩人,腳下碾了半圈,把空出來的左側貼向了倒地的死馬。
用馬身護住破綻。
沈念安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步走得不像是臨時起意。腳下的碾步、發力的腰胯、出刀的弧度,全是省力的走法。她爹殺了一輩子豬,用刀用了一輩子。她見過好手是什麼樣的。
這灰衣人,是練過的。不是街面上打架的練法,是那種把同一個動作重複了幾千遍、刻進骨頭裡的練法。
但他傷太重了。
左肩窩裡的東西還插著,每動一下左臂,血就往外冒一股。他的臉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的汗混著血往下淌,模糊了半張臉。
三個黑衣人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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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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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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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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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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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