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在強光裡散開來,模糊了他臉上的神色。他衝旁邊抬了抬下巴,淡淡吐出兩個字:“收槍。”
“咔咔”幾聲輕響,十幾個槍手齊齊把槍垂了下來,卻沒完全放鬆,依舊呈合圍之勢站著,眼神牢牢鎖著六子。
六子餘光掃過,心裡有數——戒備鬆了一半,這第一步算是成了。
可他手裡的槍依舊穩穩頂在發牌員太陽穴上,半點沒挪開。
“你小子,倒是會給我出難題。”財哥彈了彈菸灰,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既然是來投奔我的,就不能好好遞個帖子拜碼頭?非得把我場子砸個稀爛,傷我好幾個人?這麼鬧一通,我就算想收你,底下人也得有閒話。”
“我一開始真沒想鬧。”六子手上微微用力,頂得發牌員脖子一縮,“本來就是過來玩兩把,手風不順,錢輸得精光。我就納悶了,好幾把我八點,他首接九點殺我;好不容易拿個九點,他也九點,平牌不贏不輸。不是這小子出老千是什麼?”
“沒有!財哥我沒有啊!”發牌員嚇得魂都飛了,嘴裡的布掉出來半截,哭腔都出來了,“我按規矩發牌的,真沒出千!您信我啊財哥!”
財哥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反倒看向六子,語氣帶著點首白的坦誠:“我這線下場子,還真不屑於出老千坑散客。要玩貓膩,也是線上博彩搞後臺控牌。線下都是做長久生意,專門宰那種一擲千金的大老闆,你這種小魚小蝦,還犯不上。”
“哦?合著是我誤會了?”六子挑了挑眉,語氣鬆了點,卻沒全信的樣子,“那也不能全怪我。錢輸光了,那倆放高利貸的湊上來借錢,借就借吧,說話跟催命似的,還想動手把我拖去逼單房。我本來輸錢就窩火,他倆還跟我吆五喝六的,我能慣著他們?”
他說著,左手騰出空,往腰後一摸,摸出兩根黃澄澄的金條,隨手往地上一丟。
“咚”的兩聲悶響,金條落在水泥地上,在強光下泛著沉實的光澤。
“財哥,別嫌少。”六子語氣坦蕩,“場子的損失,傷了的兄弟醫藥費,都算我的。這兩根金條,就當我賠個不是。”
財哥衝旁邊偏了偏頭,一個小弟立馬撿起來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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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讓我碰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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