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後排的一個運營總監先開了口,是鄭董事一手提拔上來的人,話說得冠冕堂皇:“我先說一句。這陣子公司出了這麼多事,幾位元老接連遭遇意外,狀態多少都受了影響。為了公司穩定發展,我覺得確實該選個年富力強的新人來掌舵。”
李俊鋒立刻點頭,順勢接過話頭:“我也覺得。怪事都出在我們幾個老人身上,說明我們壓不住這陣仗,確實不能再佔著位置了。我提名鄭董事——年輕、有能力,這幾年分管的華東區業績一首拔尖,最合適不過。”
“我也同意!”張啟明立馬附和,敲了敲石膏腿,“小鄭這幾年的本事大家都看得到,現在這種情況,他來帶大家,最能穩住局面。”
兩人一唱一和,底下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大多是鄭董事派系的人,話說得一個比一個漂亮。
剩下幾個中立的董事互相看了看,猶豫了片刻,也跟著點了頭。
蘇然站在譚宗明身側,冷眼掃過李俊鋒和張啟明一唱一和的模樣,心裡徹底篤定。
什麼摔斷腿、被逼瘋,全是一場精心演的苦肉計。
這兩個人早就跟鄭董事穿了一條褲子,配合著裝神弄鬼,把“財神報應”的戲碼做足,就是為了今天——藉著“元老壓不住邪祟”的由頭,把譚宗明拉下來,順理成章把鄭董事推上掌舵的位置。
譚宗明聞言呵呵笑了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身前的會議桌,目光落在鄭董事臉上,帶著點玩味:“看來小鄭你的人氣還挺旺,這麼多人幫你說話。”
鄭董事連忙欠了欠身,臉上擺出一副謙遜的樣子,嘴角卻壓不住那點得意的弧度:“哪裡的話,都是各位前輩抬舉,給我幾分薄面罷了。真論能力資歷,我還差得遠。”
譚宗明沒接話,抬手拍了拍自己身後那把黑檀木的主位座椅,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個會議室:“照這麼說,我坐了這麼多年的這把椅子,今天是該換主人了?”
這話帶著點沉甸甸的壓迫感,會議室裡瞬間靜了一瞬。
鄭董事連忙擺了擺手,一臉“迫不得己”的誠懇:“譚總您別這麼說。要不是公司最近出了這麼多亂子,人心惶惶的,我哪敢有這個念頭。實在是眼下情況特殊,我才不得不站出來頂一頂。真要說穩坐這個位置,全公司誰能比得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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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棠被颱風卷出窗戶,摔成了粉碎性骨折。昏迷間,她聽到了丈夫季淮和他軍醫朋友的對話,一字不漏,清晰又殘忍:“右腿粉碎性骨折,肩膀有穿刺傷,還有完全脫落的十指甲片......季哥,嫂子這次傷得不輕啊,你當時明明就在宿舍樓,為什麼不去救她?”
“我要先去拿婉婷的照片,那是我唯一一張和婉婷的合照,我不能失去它。”
軍醫嘆了口氣:“你對婉婷也是用情至深了,想當初蘇家兩姐妹只有一個省城工作名額,如果蘇婉棠留下當播音員,那婉婷就只能去縣裡的文工團,你為了讓婉婷能順利留在省城,捏著鼻子娶了蘇婉棠,把她忽悠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欸,婉婷知道你的付出嗎?”
“她不需要知道,我只想默默守護她。”
真相來得猝不及防,所有的困惑和無奈,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蘇婉棠的睫毛上下抖動著,??中氣血翻湧。
病房裡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對勁。
我從小就能卜吉凶,一簽一個準。長姐和鎮國公世子謝珩議親,國公夫人請我當場卜一簽。長姐和他,是下下籤。我和他,卻是上上籤。國公夫人信簽,當場改了婚事,定的是我。謝珩冷冷看着我:“沈二姑娘好手段,連簽都敢動。”新婚夜,紅燭燃了一夜,他沒進門。隔着門,我聽見他說:“這門親是你偷來的,往後別在我面前裝可憐。”長姐頂着下下籤的名頭,三回議親,三回被退,一病不起。謝珩把簽筒扔在我腳邊。“你改得了一回天意,就再改一回,把她的劫換到你身上。”那天我剛診出喜脈,攥着袖子想開口。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這是你欠她的。”我跪在佛前,咬破指尖,換了那道劫。當夜,血浸透了半張床褥。孩子沒了,他在長姐床前守了一夜。長姐的病好了,卻哭着說我在她葯里下了咒。謝珩把我拖到祠堂前的雪地里。“跪着,跪到她肯原諒你為止。”雪落了我滿身,膝下的血把雪化開了一片。後來我被送去莊子,再也沒回過京城。我咽氣那天,京城十里紅妝,他娶長姐做了平妻。再睜眼,我回到了議親那天。簽筒又遞到我手裡,謝珩看着長姐,眼裡有光。我搖出那支下下籤,壓進袖子里,笑着抬起頭。“恭喜長姐,和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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