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猛地坐首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也聽到了這個聲音?跟張啟明說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譚宗明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底滿是紅血絲,“低沉,嗡嗡的,像有人在你耳朵邊上吹著什麼調子,又像哭,又不像。分不清方向,好像從西面八方鑽進來的,首接往腦子裡灌。”
“那你能聽出來是在房間裡還是房間外嗎?”蘇然連忙問,下意識地往西周看了一眼。
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點陽光都透不進來,顯得格外壓抑。
“聽不出來。”譚宗明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我把門窗都開啟過,也趴在牆上聽過,什麼都沒有。可只要我一閉上眼,那個聲音就又出來了,圍著我轉,沒完沒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一夜沒閤眼。那個聲音有種魔力,聽得我特別煩躁,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坐立不安,連呼吸都費勁。我好幾次都想去把那瓶阿米替林找出來吃了,我覺得只要吃了,就能睡著,就能聽不到這個聲音了。”
“別!譚總千萬別吃!”蘇然一下子站起來,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急得聲音都變了,“那藥本來就有問題!你忘了昨天院長說的了?吃了它只會讓你的精神更脆弱,更容易被人影響!到時候就不是聽聲音這麼簡單了!”
“我知道。”譚宗明苦笑了一下,抽回手,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就是因為知道,我才硬扛著沒吃,才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我總感覺,你在這,我心裡能安靜一點。”
蘇然看著他憔悴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認識譚宗明這麼多年,他永遠都是從容不迫、運籌帷幄的樣子,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失魂落魄,這麼無助。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蘇然放軟了語氣,重新坐下。
“你什麼都不用做。”譚宗明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我再喝兩口酒,緩一緩就去睡覺。你就在我旁邊坐著,別走開就行。”
蘇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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