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很快帶著兩人來到了監控室。保安調出了今天所有的監控錄影,從醫院大門開始,一幀一幀地往後翻。
可翻了整整一個小時,螢幕上始終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藍色背影。
謝濱像是對醫院的監控佈局瞭如指掌,永遠低著頭,把帽簷壓得低低的,專門走攝像頭的死角。
偶爾有鏡頭掃到他的側臉,也只是一晃而過,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連五官都看不清。
“你看這裡,”保安指著螢幕,“他進大門的時候,故意跟在一個送外賣的後面,低著頭,攝像頭只拍到了他的頭頂。進了住院部之後,他就一首貼著牆根走,所有對著走廊的攝像頭,都只能拍到他的後背。”
包奕凡皺著眉,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這個身影……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撓了撓頭,腦子裡閃過好幾個畫面,可就是抓不住那一點模糊的印象。
明明就在嘴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怎麼樣?能看清嗎?”安迪緊張地問。
包奕凡搖了搖頭,臉色很難看:“看不清。這小子太賊了,反偵察能力極強,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所有攝像頭他都完美避開了,根本沒留下一張正臉。”
安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連監控都查不到,那還怎麼找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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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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