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小弟往前又走了十多分鐘,身後始終沒有傳來黃毛的腳步聲,連半點動靜都沒有,空蕩蕩的山林裡,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安靜得有些詭異。
走在左側的小貴州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黑漆漆的來路,忍不住皺起了眉,嘴裡嘟囔著:“這黃毛,也太磨蹭了,歇這麼久還不跟上來,該不會是首接在那睡著了吧。”
他掏出別在腰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操著一口地道的貴州方言喊了起來:“黃毛!黃毛!聽到回話!你走到哪了?能不能快點啊,我們都在前面等你半天了!”
對講機裡只有滋滋的電流聲,沒有半點回應。
小貴州又連著喊了兩遍,眉頭越皺越緊,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旁邊的廣東仔早就不耐煩了,跺了跺腳:“呢個撲街仔,肯定系偷懶偷到睡著了!真系頂佢個肺,我們回去找他,再不走,被財哥發現,我們都要捱罵!”
小貴州也覺得不對勁,點了點頭,兩人立刻調轉方向,打著手電筒,快步朝著剛才分開的地方折返。
手電筒的光柱在林子裡胡亂晃動,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嘩啦作響,兩人心裡都憋著一股火,只當黃毛是偷懶耍滑,絲毫沒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
沒走幾分鐘,小貴州手裡的手電筒光柱,突然照到了路邊的大石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靠著石頭坐著,腦袋耷拉在胸前,正是遲遲沒跟上的黃毛。
“我的天菩薩啊!”小貴州瞬間氣不打一處來,拔高聲音罵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在這坐著睡覺!我們在前面拼命找人,他倒好,首接躺平偷懶,真是服了他了!”
廣東仔也氣沖沖地走上前,推了小貴州一把:“愣著幹什麼?快啲去拍醒佢!再耽誤下去,我們都冇好果子吃!”
小貴州應了一聲,快步衝到黃毛面前,伸手就拍向黃毛的肩膀,嘴裡還罵罵咧咧的:“黃毛!起來了!別睡了!再睡財哥要扒了你的皮!”
他的手掌剛一碰到黃毛的肩膀,原本靠著石頭坐得穩穩的人,突然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首首地朝著側面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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