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在樓依然和陸小川的陪伴下,堯子悅在靈泉鎮漱玉山腳下將林樂聲安葬。
昨晚,他們有見過聯合營地如何處理死者的屍體。
或許是擔心死後被感染成變異體,那些屍體會被醫療隊拉去遠處、集體焚燒,可堯子悅不希望林樂聲的屍體被燒。
雖然他們等了很久也沒見到屍身變異,但堯子悅仍抱著一絲期望。
無論是寐鬼、人鷹還是地頭蛇,她並不擔心林樂聲會變異,相比之下,她更擔心的,是日後想念他時連個傾訴的墓碑都沒有。
「我不希望你孤單的,去面對整個喧譁世界。」
站在遠處,陸小川一直忍不住地想起兩天前林樂聲抱著那張唱片時的神情,就好像一張唱片、一枚婚戒和一個相識不到兩年的女人加在一起,就足夠點亮他的整個世界。
在這個沒有薪資標準、沒有明確秩序、也沒有階級鄙視鏈的新世界裡,他的欲求和快樂都是那樣簡單。
如果那天他沒有阻止林樂聲,或許他就可以抱著這份快樂死去。
又或者,他會因為這份多出來牽掛而變得保守一些、懦弱一些,不去當面開出那致命的一槍,或是在登機前就向樓依然請示,帶著堯子悅一起留下來。
直到最後,陸小川都沒能將那天發生的事告訴堯子悅。
他不知道逝者的心意對堯子悅而言是否太過沉重,但他知道那枚婚戒就被藏在林樂聲的揹包裡,如果堯子悅有心去找,她遲早都會發現。
他在網咖二層的走道里發現了林樂聲的揹包,奇怪的是,那張唱片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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