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站了半晌,連醫生後面又叮囑了些什麼都沒聽清,首到被護士輕輕推了一把,才渾渾噩噩地挪出衛生院。
陳家,錢牛花在家憋了一肚子火。
早上被村長當眾訓斥,又沒能如願給楊芸潑上髒水,她回到臥室就對著被褥拳打腳踢,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楊芸幾人。
聽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錢牛花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陳勇失魂落魄地走進臥室,卻毫無防備地讓錢牛花拉到床邊按了下去。
“你可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早上楊芸那小賤人和張冬梅是怎麼合夥欺負我的,我這心裡正憋得難受。”
陳勇卻像沒聽見似的,蔫蔫地耷拉著肩膀,半點神采都沒有。
錢牛花這才察覺出不對勁。
早上出門時丈夫雖說臉色不好,可精氣神還在,怎麼才去鎮上一趟,就跟丟了魂似的?
難道是在鎮上遇到了什麼事?
錢牛花心裡咯噔一下,擔憂壓過了怒火,伸手輕輕推了推陳勇的胳膊,聲音軟了些:“當家的,你這是咋了?是不是去鎮上的時候遇到什麼難事了?”
陳勇緩緩抬起頭,訥訥地把目光挪到錢牛花臉上。
他嘴角往下撇著,滿臉的絕望:“牛花,醫生說……說我那玩意不行了,是徹底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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