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夜辰看著她那張寫滿“我餓、我委屈、我沒吃飽、都怪你”的小臉,以及那因為“飢餓”而顯得更加明亮執著的眼睛,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混合著荒謬、無奈和近乎認命的寵溺感,再次湧上心頭。
晚飯沒吃飽?他可是親眼看著她吃了小半碗雞茸粥,幾樣菜也動了不少,對於一個剛剛恢復飲食、胃口本就不大的病人來說,這己經算是不錯的食量了。
顯然,她所謂的“沒吃飽”,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是草莓和車釐子沒到手的“饞蟲”作祟,更是被眼前這高畫質美食紀錄片徹底引爆的、對“美味”的想象性渴望。
他知道,此刻跟她說“你其實飽了”或者“那些是假的、是廣告效果”,大機率會招來她更委屈的反駁,或者乾脆不理他,繼續對著螢幕流口水。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在她的小臉和螢幕上那盤依然在特寫鏡頭下閃閃發亮的水晶蝦餃之間逡巡。然後,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沙發邊,在她身邊坐下,擋住了她一部分看電視的視線。
席若雪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有些不高興地瞪著他,彷彿在控訴他擋住了她的“美食”:“你幹嘛呀?那個餃子還沒看完呢!”
宮夜辰沒理會她的抗議,只是伸手,用掌心輕輕覆在她柔軟的小肚子上,隔著毛茸茸的睡衣,能感覺到那裡確實不癟,甚至有點圓潤。
他抬眼看著她,語氣是平靜的詢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真的餓?這裡,還咕咕叫?”
席若雪被他溫熱的手掌貼著肚子,本能地想往後縮,但聽到他的問話,又立刻挺了挺小肚子,努力做出“癟癟”的樣子,用力點頭,眼神無比真誠:“嗯!咕咕叫!特別餓!就想吃那個!” 她的小手指頑強地越過他的身體,指向電視。
宮夜辰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螢幕上正好轉到一鍋濃油赤醬、軟爛脫骨的紅燒肉,那色澤,那顫巍巍的質感……他默默移開視線。
“小雪,” 他重新看向她,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帶著一種誘哄的、商量的意味,“你看,現在己經很晚了。如果吃太多,或者吃太油膩的東西,肚子會不舒服,晚上會睡不著,還可能……肚子痛。你不想肚子痛對不對?”
席若雪似乎被“肚子痛”這個詞嚇到了一下,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螢幕上新一輪的美食特寫(這次是金黃酥脆的炸鮮奶)吸引,那點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她搖搖頭,語氣是孩子式的、對“可能性”災難的毫不在意:“不會的!我就吃一點點!那個羊,給我撕一小塊肉就行!湯,就喝一口!餃子,就吃一個!” 她比劃著,彷彿自己要求的己經“少得可憐”,是“天大的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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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跪在鍵盤上,哭唧唧地賣得很慘,“媽媽,你能不能不離開我?我不想成為一個沒有媽媽想要的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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