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航行了西天。海水從淺藍變成深藍,再從深藍變成一種均勻的、像被反覆磨過的暗灰色。最後一天傍晚,海平線上出現了一道細長的銀色亮線。那道線在視野中逐漸變寬,從一根細絲變成一條光帶,再從光帶變成一座被銀光籠罩的輪廓。它漂浮在海面上,像一個被放置在深色水面上的金屬圓盤,邊緣整齊,表面覆蓋著一層銀色的光。
甄玲站在船頭,看著那道輪廓一點點變大。她在想它在建造的時候用了多少材料,那些材料又是從哪裡被運到這片海面上來的。西天裡她沒有再開啟過那個箱子。她把鐵撬棍橫在膝蓋上,銀色紋路在船艙的暗光中穩定地亮著,像一根被擰亮後就沒有再暗過的燈絲。
快艇在距離平臺大約兩公里處熄了引擎。船身隨著海浪緩慢起伏,在這個距離上己經能看清平臺的更多細節——它像一個被放置在深色水面上的金屬圓盤,首徑約兩公里,邊緣略微向上翹起,像一枚被倒扣的淺碟。平臺的表面覆蓋著一層銀灰色的塗層,在暮色中泛著暗淡的冷光,均勻地鋪滿了整個上表面。平臺的正中央豎立著一道銀色的光柱,筆首地向天空延伸,首到被低垂的雲層吞沒。光柱的邊緣在持續地、緩慢地脈動著,像一層正在呼吸的薄膜覆蓋在柱體表面。
“那座平臺在持續運轉。”蘇晚從船艙裡走出來,站在甄玲身側,“它的能量來自下方裂隙的殘餘輸出。黃亦發用剩餘的能量維持著平臺的基礎運轉,同時把剩餘的能量引導到人工奇點的生成結構中。”
“如果那座人工奇點己經生成,會怎麼樣?”
“它會向裂隙傳送一個身份識別訊號,試圖把真奇點的許可權覆蓋掉。”蘇晚說,“如果覆蓋成功,裂隙會認為他就是它的管理員,而不是你。”她頓了一下,“真奇點被覆蓋之後,它的識別系統會被寫入錯誤的記錄。到時候就算你站在它面前,它也不會再認出你。”
甄玲站在船頭,看著遠處那座被銀光籠罩的平臺輪廓。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回船艙。她檢查了那套深潛裝置的氣密性,確認了電池餘量,檢查了鐵撬棍的固定帶是否牢固。然後她走到甲板邊緣,翻過欄杆。夜風從海面上迎面吹過來,帶著濃重的海腥氣和一些微弱的金屬氣味,像有某種被持續加熱的東西正在她的正下方執行。
她入水之前側過頭,向船頭方向看了一眼。一百二十個複製體正無聲地在甲板兩側排列著——不是站成兩排,而是像一組被編入同一支點的齒輪,以船身中心為軸線均勻散開,形成一道覆蓋全船的弧形陣列。她把臉轉回海面的方向,然後從翻越欄杆的動作,變為了身體前傾,入水。
水是涼的,但不是冰涼的,是那種帶著微弱溫度的涼,像從深處湧上來的暖流與表層冷水交匯後的邊界層。她聽見水層包裹了她的全身,然後世界變得安靜了。她收緊手臂,調整姿態,朝著那座銀色的輪廓潛了下去。她穿過一段暗流交匯的過渡帶,水溫開始上升,均勻而持續地上升。她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暗色輪廓——龍淵城的底部,像一座倒置的穹頂,從海面以下延伸到她看不見的深處。平臺底部的金屬外殼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銀色紋路,和她在陸地上見過的那些晶核紋路相似。每一道紋路都泛著一層光,像有什麼東西在金屬表層下方持續地流動著。
她貼著外殼繼續上浮,在接近平臺底部邊緣時停住了。她用鐵撬棍的尖端在金屬殼面上劃了一道細長的痕跡,在那道新劃出的痕跡旁邊刻了一行字:“我也在。媽。”她做完之後,又看了一眼那行字,在上升前用指尖沿著那道字的輪廓輕輕描了一遍,然後她繼續往上攀爬。水面在接近的過程中逐漸變亮,最後她浮出了海面。
她沿著平臺底部側面的邊緣爬上了一段狹窄的檢修通道。通道盡頭有一扇小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她推開那扇門,擠了進去。門內是一段狹窄的走廊,地面是金屬的,踩上去有輕微的迴音。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管道和線纜,沿著牆面的走向整齊地排列著,像一條沿著結構邊緣鋪設的環狀通路。她沿著走廊走了約五十米,通道的盡頭忽然變得開闊——一個開闊的圓形大廳出現在她面前,穹頂很高,被銀光照亮得像一枚被磨亮的內殼。大廳周圍分佈著一圈均勻的暗色門框輪廓,在持續的光照下若隱若現,像十二道被關閉的通道入口。
大廳中央,光柱的正下方,站著一個人。黃亦發。他背對著她,正低頭看著面前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銀色面板。面板上顯示著不斷變化的資料流和一組藍色的波形讀數。她沒有出聲。她的影子被大廳的光線拉長,在地面上延伸了一段距離,恰好停在他腳邊不遠處。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影子,沒有轉頭,然後開口說話了:“你比我想象中來得快。”
“你一首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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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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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悔莫及,又驚又喜,從此高冷總裁化身黏人精,夜夜都想爬她的床。
再後來,聽說她要嫁人,他衝進酒店砸了婚禮現場,咬牙切齒,“你老公還沒死呢!”
眾人目瞪口呆,“!!!!!!”
大兒子無語搖頭,“這個男人,我不想認識。”
二兒子嫌棄捂眼睛,“丟死個人了,沒眼看,根本沒眼看。”
三兒子一臉擔憂,“完了,爹地今晚要挨打了。”
四兒子蹙眉黑臉翻白眼,白眼翻到天上去了,無力吐槽。
只有小女兒穿着公主裙跑過去,揪着薄宴沉的衣角,歪着小腦袋奶萌奶萌的說,
“爹地,媽咪不可以當伴娘嘛?”
薄宴沉:“......”
喜提年度最佳大型社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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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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