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怎麼了？”櫻桃雙手叉腰，理首氣壯，“我親我自己的相公，犯哪條律法了？”

蘇無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站在原地調整了好幾次呼吸，耳根的熱度卻怎麼也退不下去。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不犯律法，犯的是蘇某的心跳。”

這下輪到櫻桃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兩團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嘴裡嘟囔著“酸死了酸死了”，卻忍不住抿著嘴笑起來。

院牆外傳來巡街武侯的腳步聲，整齊劃一，由遠及近。兩人下意識地往院牆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看向對方，同時笑了出來。

蘇無名拉著櫻桃在石階上並肩坐下，將酒罈擱在兩人中間。他拿了兩隻粗瓷碗，一人倒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日光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香氣沉靜而綿長。

櫻桃端起碗，小口小口地抿著，每喝一口都要咂吧咂吧嘴，認真品味的樣子像極了茶樓裡品茶的老先生。蘇無名側頭望著她，目光落在她被酒染紅的唇上，忽然覺得這壇酒埋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屋裡忽然傳來玄琮迷迷糊糊的聲音：“阿爹阿孃……不羞……”

兩人同時一僵，轉頭看向臥房的方向。窗戶半開著，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隱約可以看見兩個小娃娃在榻上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櫻桃“噗嗤”一聲笑出來，蘇無名也忍不住彎起嘴角。他悄悄將櫻桃微涼的手攏進自己袖中，指腹在她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櫻桃斜他一眼，沒抽手，反而把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扣在一起。

她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抬頭望著天邊那輪漸漸西斜的紅日，忽然輕聲開口：“蘇郎。”

“嗯。”

“你剛才說忘了告訴我，那你現在怎麼又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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