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裡的長安城,寒氣還料峭著,永寧坊蘇家小院裡卻己是一派暖融融的煙火氣。
天光剛矇矇亮,小廚房的窗紙上便映出兩道忙碌的人影。蘇無名挽著袖子,一雙手陷在陶盆裡的糯米粉中,翻來覆去地揉搓,動作倒是認真,可惜笨手笨腳的模樣怎麼瞧怎麼不像樣。那糯米粉白撲撲的,沾了他滿手滿臉,連鬢角眉梢都落了薄薄一層,遠遠望去,活脫脫一個剛從雪地裡滾過的麵人兒。
櫻桃站在灶臺邊,手裡端著一隻青瓷小碗,正按照費雞師給的方子調餡料。芝麻、棗仁、核桃、冰糖,一樣一樣細細碾碎了拌勻,甜絲絲的香氣順著晨風飄出去老遠。她瞥了蘇無名一眼,見他跟那盆麵糰較勁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蘇大縣尉,”櫻桃放下手裡的碗,拿手指點了點他鼻尖上那一撮麵粉,“你這和麵的架勢,倒比咱們家那隻小花貓甜雪在雪地裡打滾兒還熱鬧些。依我看吶,這麵糰沒揉好,你倒先成了個雪人縣尉了。”
蘇無名抬起頭來,麵粉撲簌簌地從眉毛上往下掉,他也不惱,笑嘻嘻地看著櫻桃手裡的餡料碗:“娘子此言差矣。為夫這是在替這鍋元宵積福呢,面揉得越熱鬧,福氣才越旺。”說著目光便溜到了那碗餡料上,“倒是娘子你——這餡裡又是芝麻又是棗仁,又是核桃又是冰糖,怎麼還有桂圓和板栗?什麼百祿百福,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萬年縣尉餓著自家娘子了,做什麼都往裡頭塞。”
櫻桃聽了這話,故意又舀了一小勺餡料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回嘴:“費叔早就說過了,廚子不偷,五穀不收。怎麼,蘇郎這是心疼你那點子芝麻核桃了?”
蘇無名看著她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笑得首搖頭。麵粉也不揉了,就著那雙白花花的手便走過去,從背後將櫻桃攬進懷裡,湊近她耳畔,壓低了聲音。
“心疼?”他撥出的熱氣拂在櫻桃耳廓上,聲音裡藏著笑,“為夫是怕娘子吃多了甜的,回頭牙疼,又要怪我。”
他說著,目光越過櫻桃的肩頭,望向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櫻桃樹光禿禿的枝丫上還掛著殘雪,晨光灑在上面,亮晶晶的一片。他想起那年春天這棵樹開花的時候,櫻桃正懷著玄琮和悅櫻,挺著大肚子坐在樹底下納涼,他端著一碗酸梅湯在旁邊伺候,被費雞師撞見了,笑話了他足足三個月。
“娘子,”蘇無名的聲音忽然軟下來,方才那點玩笑的意味散了大半,“前年上元節,你身子重,咱們連街都沒好好逛。今年不一樣了,孩子們都會滿地跑了。往後年年歲歲,為夫都陪著你,做這百祿百福的湯圓給你吃。”
櫻桃的手頓住了。
她端著那碗餡料,指尖微微發顫,眼眶倏地紅了。蘇無名平日裡插科打諢慣了,難得說幾句正經話,偏偏挑在這揉麵調餡的清晨,偏偏說得這樣輕描淡寫,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的尋常。
“你——”櫻桃咬住了下唇,伸手輕輕捶了蘇無名的胸膛一下,力道輕得像貓兒拍爪子,“蘇郎,大清早的,說這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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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野背負着血海深仇,但是十二歲檢測靈主資質的時候,他的召喚出來的本命靈寵卻只是一隻無垢狐,畢生沒有希望突破低階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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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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