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冬陽斜斜地透過明淨的窗欞,將一室染成暖金色。用過飯食,屋內瀰漫著慵懶的氣息。蘇無名斜倚在榻上,玄琮和悅櫻兩個小肉糰子一左一右擠在他懷裡,小小的身體溫暖又依賴。甜雪則蜷在蘇無名的腳邊,尾巴尖兒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在南州啊,”蘇無名醇厚的聲音帶著一絲回憶的悠遠,手指輕輕梳理女兒柔軟的髮絲,“阿爹遇到過一個案子,有人在祠堂裡裝神弄鬼,半夜扮作先祖顯靈,嚇得人都不敢靠近。結果呢?不過是個被逐出族譜、心懷怨恨的後輩,想偷祠堂裡的祖傳金盃……”
他講得繪聲繪色,講到驚險處,兩個孩子的眼睛瞪得圓溜溜,講到巧妙拆穿偽裝時,又忍不住拍著小手咯咯笑。
櫻桃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裡縫著一件悅櫻的小襖子,聽著丈夫的講述,唇角含笑。當蘇無名講到他在寧湖如何智破“鼉神案”,突出自己如何明察秋毫、臨危不亂時,櫻桃終於忍不住,停下針線,抬頭笑盈盈地拆臺:“蘇郎,妾身若是沒記錯,你在寧湖初見我那會兒,可是端著一副‘天下之大,唯我正派’的道學架子,審案子時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不走正途的人都釘在‘不忠不孝’的柱子上。那會兒,可沒見你如今這份‘人情’味兒。”她故意將“人情”二字咬得重了些,帶著促狹的笑意。
蘇無名被妻子揭了舊底,面上難得閃過一絲窘迫,輕咳兩聲掩飾過去,隨即正了正神色,目光落在懷中的玄琮身上,試圖將話題引回“正道”,好顯得自己更有威嚴:“琮兒,櫻櫻,”他一本正經地問兩個懵懂的孩子,“聽了這些故事,你們可知道,阿爹破這所有奇奇怪怪的案子,靠的是什麼?或者說,這世間所有看似詭奇之事,其本質又是什麼?”
玄琮和悅櫻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看了看父親嚴肅的臉,又困惑地望向一旁笑得狡黠的阿孃,最終齊齊搖了搖頭,滿臉求知慾。
“記住,”蘇無名滿意地點點頭,豎起一根手指,如同在公堂上宣講律法,“這世上啊,既沒有鬼,也沒有什麼神!鬼神之說,不過是愚人妄言,或是別有用心者的偽裝。”他聲音放緩,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篤定,“所有的‘詭事’,剝開迷霧,背後藏著的,都是那些活生生的人,是他們各種各樣的慾望和秘密,在裝神弄鬼!”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小腦袋費力地理解著“本質”“裝神弄鬼”這些深奧的詞兒。小玄琮歪著頭,明亮的眼睛看著父親,忽然奶聲奶氣地丟擲一個更本源的問題:“阿爹……那‘本質’的‘本質’……又是什麼呀?”
小傢伙這突如其來的、充滿哲思的一問,像一隻無形的小手,精準地捏住了蘇無名的思緒。他一時間竟被問住了,捻著下巴上剛冒出的胡茬,陷入了某種沉思。這超越案件本身的終極之問,該如何向兩歲的孩兒解釋?
就在蘇無名凝神思考如何回答這“本質的本質”時,一首安靜聽著的悅櫻,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天大的道理。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蘇無名腳邊那隻正懶洋洋打盹、眼睛眯成一條縫的小花貓甜雪,用清脆稚嫩的童音,無比篤定地說道:“阿爹!櫻櫻知道!就像甜雪!它現在名義上是在打盹兒,”她模仿著大人說話的口氣,“實際上呢,是在抓老鼠!對不對?阿爹說的‘本質’,就是被藏起來的事情!”
“噗——咳咳咳……”櫻桃先是一愣,隨即被女兒這舉重若輕的“洞察”逗得前仰後合,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揉著笑出眼淚的眼角,向女兒豎起大拇指,“對!櫻櫻說得太對了!甜雪裝睡抓老鼠,這就是‘本質’!”她一邊笑,一邊看向同樣忍俊不禁的蘇無名,眼珠靈動地一轉,想起一樁舊事,故意問道,“蘇郎,我忽然想起,當年在長安城裡,你一臉正色地拿著糖人說自己‘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這話今日想來,其‘本質’又是什麼啊?”她眼中帶著促狹,彷彿看穿了丈夫的窘迫。
蘇無名一聽妻子提起這樁舊年“自黑”往事,再看她那慧黠的眼神和捲袖子作勢要“細聊”的姿態,頭皮一麻。他急中生智,連忙向懷裡的寶貝女兒發出“求救”的眼神。
小悅櫻接收到阿爹的訊號,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看看阿爹,又看看阿孃,然後小嘴一張,甜甜脆脆地朗聲說出了答案:“阿孃!阿爹的意思是說…他找到天下第一的好姑娘啦!就是阿孃!”小姑娘聲音清亮,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真,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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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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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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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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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