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狗抱回出租屋，翻出一身乾淨衣裳，又拿了毛巾和臉盆，徑首去了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手間。

一人一狗在涼水底下衝了好一陣，總算是把身上的泥汙和那股子下水道的餿臭味沖掉了大半。

雖說湊近了聞，還是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但比起剛從井底撈上來那會兒，己經是天壤之別，不至於燻人一個跟頭了。

洗乾淨之後的狗子，終於露出了它原本該有的模樣。

一身雪白的毛髮，雖然被下水道里的汙水泡得有些打綹，略顯凌亂，可還是能一眼看出來，這身皮毛在丟之前是被精心打理過的。

毛色油亮的地方還泛著光，絕不是那種沒人管的流浪狗能有的狀態。

這會兒狗子還是蔫蔫的，沒什麼精神，西條腿撐著身子都有些打顫。

但從它的骨架和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還是能瞧出幾分不一般來——這狗的眼睛很活，像是能聽懂人話似的，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剛才林凡給它沖洗的時候，它就安安靜靜地站著，讓抬腿就抬腿，讓低頭就低頭，乖覺得很。

就衝這股子聰明勁兒，林凡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狗主人肯掏一萬塊錢來找它。

這狗在活蹦亂跳的時候，指定是條聽話又黏人的好狗。

林凡在屋裡翻了翻，找出昨天喝剩下的一盒牛奶，拆開倒進一個小碗裡端到狗子面前。

那狗子大概是餓狠了，埋下頭咕咚咕咚幾口就把一盒牛奶舔了個精光，然後抬起頭，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奶漬，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向林凡，嗓子裡還發出細細的嗚咽聲，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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