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宣府，名義是回鄉，實為幫少爺建秘密工坊。”裴宣將路引、銀兩分發，“分三路走：趙師傅和孫老頭走山西，錢瘸子和李麻子走河南，阿吉扮作小廝跟商隊。正月二十前，務必在宣府悅來客棧匯合。”

他又調集澄園護衛中的好手，加強工坊防禦。同時繼續執行“假輿圖”計劃——透過黑市古董商，將三份偽造的“南海沉船圖”散出，標註地點分別在琉球、呂宋、爪哇。

效果很快顯現：盯梢澄園的黑衣人數量減少，據眼線回報，星火盟南方分支己抽調精銳南下，與福建稅監陳奉的勢力開始衝突。

穿插：福建，福州招賢館。

王福己“上工”三日。

他所在的“繪圖組”共六人，任務是將陳奉蒐集來的各種海圖碎片、航海筆記，整理拼接成完整的“南海星圖”。那些資料雜亂不堪，有前朝鄭和船隊的殘圖，有弗朗機商人的航海日誌，甚至有倭寇的劫掠路線。

王福暗中觀察，發現陳奉真正關心的，是一艘標註為“寶船三號”的沉船——據筆記記載，那船永樂年間出海，載有“西域奇金、珊瑚寶樹、並前朝秘典”，在南海某處觸礁沉沒。

這日午後，陳奉親自來巡視。

那是個西十餘歲的太監，麵皮白淨，但眼袋浮腫，眼中透著貪婪和焦躁。他走到王福桌前，盯著他正在拼接的一張殘圖：“這處島嶼，標註的是‘雙嶼’？”

“回公公，正是。”王福恭謹道，“筆記上說，雙嶼港早年是走私商集散地，嘉靖年間被朝廷剿滅，但水下可能有沉船。”

陳奉眼睛一亮：“仔細查！凡是雙嶼周邊的海圖、筆記，都找出來！”

待陳奉離開，王福趁無人注意，用特製炭筆在袖中白絹上，將“雙嶼”相關情報速記下來。夜深人靜時，他將白絹捲成細條，塞入中空毛筆桿，託一個信得過的雜役送出——那是張逸安排的秘密信使。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暗處一雙眼睛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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