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十，澄園密室。

三支蠟燭在桌上投下搖曳的光影，照亮了攤開的地圖、散落的密報和幾張寫滿字跡的宣紙。張逸坐在桌首，左側是沈煉，右側是裴宣。三人己經商議了整整兩個時辰。

“情況就是這樣。”張逸放下手中的密報，“星火盟在京城西山的據點基本確認，但他們很警覺，沈煉的人只能遠觀，無法靠近。徐文璧那邊，三日後賞雪宴，兵部巡視御史林潤會到場，這是接觸的好機會。楊府依舊戒備森嚴，楊靜姝的情況不明，但那個抓安胎藥的丫鬟，第二天就被髮賣到外地了——這是楊府管家喝醉後透露的。”

裴宣臉色凝重：“發賣到外地…這是滅口。楊府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不管什麼秘密，現在都不是深究的時候。”張逸道，“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做出決策——接下來怎麼走。”

他在地圖上點了兩個位置：“北邊，宣大。杜勳與星火盟有勾結，兵部即將巡視，徐文璧想借我們的手扳倒杜勳，扶周尚文上位。這是我們介入九邊事務的機會，也是調查星火盟北方網路的機會。”

手指移到南方：“福建，雙嶼港。海圖指向那裡，陳氏舊部可能還在活動，星火盟在南方一定有據點。楊靜姝警告那裡己成‘鬼蜮’，說明各方勢力混雜，危險，但也藏著巨大的秘密和機遇。”

沈煉盯著地圖：“少爺的意思是…分兵？”

“對，分兵。”張逸斬釘截鐵，“但要有主次。我親自北上宣大，這是明線，擺在檯面上的行動。同時派最可靠的人南下福建，這是暗線，要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進行。”

裴宣皺眉：“少爺，屬下多嘴問一句——為什麼一定要親自北上？宣大凶險，杜勳在那邊經營多年，您去了，萬一…”

“萬一出事？”張逸笑了，“裴宣哥，我知道風險。但有些事，必須我親自去。第一，杜勳案是扳倒星火盟北方勢力的關鍵，我必須掌握第一手資訊，不能假手於人。第二，接觸周尚文，建立邊鎮關係網，這件事只有我能做。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第三，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張逸離開京城了。這樣，暗線南下的人，才不會引起注意。”

沈煉明白了：“聲東擊西。少爺大張旗鼓北上，吸引各方目光，南下的人就能悄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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