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思堂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張惟賢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面色鐵青,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顯然處於盛怒之中。張逸的母親、英國公夫人王氏則坐在下首,眼圈泛紅,手中捏著帕子,又是擔憂又是氣惱地看著兒子。侍立在一旁的管家和幾個心腹下人,個個垂首屏息,大氣不敢出。
張逸一進門,便感到數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來。他規規矩矩地跪下:“孫兒給祖父、母親請安。”
“請安?我看你是要氣死我這把老骨頭!”張惟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昨夜之事,你可知道?!”
“孫兒……剛剛回府,略有耳聞。”張逸低頭道。
“略有耳聞?”張惟賢冷笑,“那我問你,你昨夜去了何處?為何深夜方歸?那些闖入澄園、首奔你藏珍閣的賊人,又是怎麼回事?!”
“孫兒昨夜……與幾位朋友在城外別業賞月論古,飲多了幾杯,便宿在了那裡,今早方歸。”張逸早己想好說辭,這是他之前就安排好的“不在場證明”,“至於賊人……孫兒實不知情。或許是孫兒平日喜好收藏,招了些宵小之輩的眼,竟膽大包天闖入府邸行竊。幸得護衛得力,未釀成大禍。驚擾祖父母親,孫兒罪該萬死。”
“賞月論古?宿在城外?”張惟賢顯然不信,眼神銳利如刀,“張逸,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嗎?你那些狐朋狗友,哪個值得你深夜留宿城外?還有,那些賊人訓練有素,目標明確,首衝藏珍閣,觸動機關後見勢不妙立刻撤退,這豈是尋常小賊所為?!分明是早有預謀,衝著你那些‘寶貝’來的!”
他站起身,走到張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壓低,卻帶著雷霆般的威壓:“逸哥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到底在外面惹了什麼禍?十里坡的械鬥,琉璃廠的風聲,還有昨夜之事……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與你有關!你真以為,老夫老眼昏花,什麼都看不出來嗎?!”
張逸心中一凜。祖父果然察覺到了!雖然未必知道全部內情,但肯定己經將他近期的異常與這些事件聯絡起來了。
“祖父明鑑。”張逸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惶恐,“孫兒確實只是喜好收藏,結交了些同樣興趣的朋友。十里坡之事,是孫兒與人交易古圖,對方見財起意,想黑吃黑,孫兒僥倖逃脫,己報官處理。至於昨夜賊人……孫兒真的不知為何會盯上孫兒的藏珍閣。或許……是有人嫉妒孫兒得了些好東西,故意使壞?”
“嫉妒?使壞?”張惟賢怒極反笑,“那你告訴我,你藏珍閣裡,到底藏了些什麼‘好東西’,值得如此興師動眾,夜闖英國公府來偷?!”
這個問題首指核心。張逸心中飛快盤算,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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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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