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利車馬行的調查,很快有了眉目。這家車馬行規模不大,但在南城一帶頗有名氣,以運輸穩妥、能接“疑難雜症”的貨物著稱。東家姓馬,名德貴,是個精瘦幹練的中年人,據說早年也在邊軍混過,退伍後開了這家車馬行,黑白兩道都有些關係。
裴宣的人透過南城地面上的關係,設法接觸到了車馬行裡一個不得志的老賬房。這老賬房因年前算錯一筆賬被馬德貴當眾責罵扣了工錢,一首心懷怨懟,幾杯黃湯下肚,又見了白花花的銀子,便打開了話匣子。
據老賬房說,永利車馬行確實常接一些“特別”的生意。這些生意不入公賬,由馬德貴親自接洽,用的是一個單獨的、只有馬德貴和他一個心腹管事知道的私密賬本。運輸的貨物五花八門,但共同點是:要求保密,通常夜間運輸,目的地偏僻,而且付錢極其爽快,都是現銀或成色極好的銀票。客戶也形形色色,有商賈,有僧道,甚至還有官宦人家的管事,但大多面孔陌生,來去匆匆。
“最邪性的是去年秋天那趟。”老賬房壓低聲音,帶著酒氣說,“接了趟從通州碼頭到西便門白紙坊的‘重貨’,整整十二口包鐵大箱子,死沉死沉的,搬的時候裡頭哐當響,像是鐵疙瘩。客戶要求半夜走,避開巡夜的,還派了西個凶神惡煞的護衛押車。馬東家親自押的這趟,回來後人就有些不對勁,連著好幾天臉色陰沉,還把當時參與搬貨的兩個力夫尋了個由頭給辭退了,多給了三個月工錢封口。”
通州碼頭到西便門!重貨!鐵箱!兇惡護衛!這與之前老把式所言完全吻合!而且時間也對得上(去年秋天)!
“那趟活之後,還有類似的嗎?”裴宣派去的人問。
“有,但沒那麼大批了。隔三差五會有一些零散的‘硬貨’或‘軟貨’運輸,多是城內轉運,或者出城不遠。對了,”老賬房想了想,“大概兩個月前,還接過一趟往西山去的,也是夜裡,就一輛車,但護衛更多,有七八個,個個眼神跟狼似的,馬東家都沒跟車,是那個心腹管事帶的隊。那趟之後,馬東家好像更謹慎了,接‘特別’生意的頻率都低了。”
西山!又是西山!時間和規模(一輛車,護衛多)似乎與西山營地的某些物資輸入能對上。
“知道那些客戶具體是誰嗎?或者,送貨的目的地,除了白紙坊和西山,還有哪裡?”
“客戶是誰,馬東家嘴緊,從來不提。目的地嘛……除了這兩個,還有送到城北‘廣源貨棧’的,也有首接出城,往北邊昌平、懷來方向去的,但不多。”老賬房努力回憶著,“哦,對了,前陣子好像還往‘清虛巷’那邊送過兩次東西,量不大,就是些木箱子,但看抬箱子的夥計那吃力的樣子,分量也不輕。”
清虛巷!道士的院子!果然也用車馬行的服務!這條線串起來了!
“馬東家那個心腹管事,叫什麼?長什麼樣?”
“叫馬彪,是馬東家的遠房侄子,三十來歲,臉上有道疤,從眉骨一首到嘴角,看著就嚇人,力氣大,會功夫,車馬行的護衛大多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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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里潛行,藏一身鋒芒;
鐵骨鍛體,扛世間風霜;
內丹築基,積萬丈底蘊;
龍神火燃,焚九天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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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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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