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飯,在燒鴨的香氣和雨後的清新裡結束。
晨光徹底鋪滿庭院時,雨停了。
陽光從雲層後面漏出來,照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像鋪了一層碎金子。
謝宣推開房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那懶腰伸得很長,手臂舉過頭頂,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他站在院中,秋日清晨的空氣帶著雨後的溼潤和草木的清香,吸進肺裡,涼絲絲的。
他忽然來了興致,擺開架勢,打起拳來。
時而如猛虎撲食,虎虎生風;時而如麋鹿揚蹄,輕盈靈動;時而如笨熊晃膀,憨態可掬;時而如靈猿摘果,敏捷矯健;最後如飛鳥展翅,舒展飄逸。
白鶴淮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看見這一幕,愣住了。
她的頭髮還沒梳,散在肩上,“你在做什麼?”
“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西曰猿,五曰鳥。”謝宣一邊打一邊解說,氣息平穩,“這是華佗所創的五禽戲。常習之,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虎戲壯骨,鹿戲舒筋,熊戲健脾,猿戲養心,鳥戲通肺。五戲俱全,百病不生。”
白鶴淮歪著頭看了半天,誠懇地說,聲音很認真,“可這動作有點憨啊。你看這個熊晃,真像只喝醉的熊。那個猿猴探月,像在摘桃子。”
謝宣一個“猿猴探月”的姿勢僵在半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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