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子站在圓臺邊沿,握著那柄新得的青鋒匕,手指在冰冷的刀柄上摩挲,指腹一遍遍滑過纏枝紋路。
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在下巴上凝成一滴,懸了一會兒,落在地上。
臺下掌聲漸歇,人群的議論聲嗡嗡作響,他皺了皺眉,眉頭擰成一個結,顯然不喜歡這種被圍觀的場面。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警惕和疏離,像是隨時準備逃跑的野獸。
蘇暮雨此時轉過身,衝他笑了笑。
“贏得很漂亮。”他說,聲音不大,剛好能讓黑豹子聽見。
黑豹子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頭。他的目光在蘇暮雨的白衣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落在自己手裡那柄青鋒匕上。
他聲音悶悶的,“如果給我一柄好點的劍,我可以贏得更漂亮。”
這話說得有些倨傲,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氣。
但從一個十三西歲、剛剛險勝強敵的少年嘴裡說出來,反倒有種初生牛犢的硬氣——那種還沒被現實打磨過的、稜角分明的硬氣。
蘇暮雨並不在意,反而點頭,“手中握著什麼樣的劍並不重要。你一首假意不敵,讓其掉以輕心,然後伺機尋找一個一擊制敵的機會。是個不錯的豹子,很符合你的名字。”
他目光落在黑豹子握刀的姿勢上。
那隻手很小,指節凸起,虎口處有厚厚的繭,是常年握刀磨出來的。刀刃在燭光下泛著暗青色的光,映在他眼睛裡,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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