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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溯光達彼岸,暮雨瀝川匯昌河_第268章 銀杏葉落時(2)

她轉了話頭,神色重新變得凝肅:“我來,有正經事。”

蕭若風也緩過氣,抬起眼,恢復了平日裡溫潤的樣子:“什麼事勞你親自跑?二師兄又闖禍了?”

“他哪天不闖禍?”李心月白了一眼,隨即正色道,“暗河的人,進天啟了。”

蕭若風臉上的輕鬆淡去,點了點頭:“知道。二師兄離京前在城西茶攤遇見過一個,背傘的年輕人。蘇暮雨。”

他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敲,“小百里提過他,說這人有點意思,劍意乾淨得像雨水洗過的石頭。”

“是。”李心月道,“本來只他一個,行蹤不定,雖要留意,倒也不至於太緊張。但昨夜,”她頓了頓,“我撞見另一個。”

蕭若風目光一凝:“誰?”

“蘇喆。”李心月吐出這個名字時,院子裡恰好又起風,滿樹銀杏葉嘩啦啦響成一片,像驟雨突至。

蕭若風瞳孔微微收縮。

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七年前,江南道,“天血河”一役。

那是朝廷聯合武林清剿血蓮教的關鍵一戰,本該萬無一失,卻出了天大的紕漏。

戰後清點,九十多位成名高手永遠留在了那片竹林裡,屍體疊著屍體,血把溪水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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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在月子里大鬧了一通,卻根本沒人理會。

她也不再鬧了,只是每天死死抱着我。

我不到周歲就被定了娃娃親,對方六歲,姓鄭。

但我母親沒給他們履行儀式的機會,當晚就抱着我偷偷上了回娘家的火車。

今年我剛過完二十四歲的生日,突然收到了兩封請柬。

一封喜事,鄭姓婚禮。

一封喪事,死者是我的父親。

我的竹馬是個男媽媽

我的竹馬像個男媽媽,從小到大一直在照顧我的衣食住行。

同桌以前問過我:

「這些題你明明會做,為什麼還得讓周予安替你抄筆記?」

她想不通我怎麼敢把周予安使喚得團團轉,只有我知道他自己願意。

他記得住我所有習慣,就連親過我以後,也會順手給我抹一層潤唇膏。

我一直當我們是全校都羨慕的一對,直到聽見他朋友問:

「你把江梨寵成這樣,哪天她真交了男朋友怎麼辦?」

周予安停了會兒,眉心一點點擰緊:

「她才多大,還是個孩子,談什麼戀愛?」

原來他始終只把我當鄰居家的妹妹。

我開始把從前交給他的事一件件收回來,周予安卻一天比一天不對勁。

等我獨自辦妥留學手續那天,他臉色發白地擋在我面前。

「你一個人跑那麼遠,生病了誰照顧你?」

「梨梨,你以後真的不需要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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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出差,我不想一起去了。”江雲寧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飯桌上。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誰都看不出來異常。裴司湛這一次出差的時間,剛好是六月一號。

不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也不是誰的生日。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兒童節。

而三天前,她無意中看到了裴司湛手機里的一條語音。

一個稚嫩的童聲,奶聲奶氣地說:“爸爸,今天六一我想去三亞看熱帶魚!”

那時候,江雲寧愣了好久。她跟裴司湛相愛十年,結婚六年,所有人都說裴司湛愛她愛到了骨子裡,就連每次去出差也捨不得跟她分開,都要把她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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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因她是女孩,被所有人拒絕。

誰也沒想到,第二天傍晚,山洪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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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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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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