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亮意凝頓,越積越濁,少頃,在那滴淚要納不住的瞬間,垂目深深點頭,在我的視野中,藏了起來。
除卻一滴水色飄落,他開口,連聲音都沒有啞,彷彿藏住落淚,已成本能。
“好,我聽太傅的。”他輕聲說,“我現在就去仔細問問太醫,該怎樣才能……少讓太傅厭煩。”
趙灼走了,之後,殿裡殿外,所有家僕也都被我趕走。方圓數十丈,燈火盡熄,不許再留一個。
手與腿腳,又在發僵、發顫,變得麻木。丹田中的那些黑霧,也開始漸漸散出來了。
很快,它便會再度試圖強奪我的意識,讓我生不如死。
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須在它全然散發出來之前,再試一次。
我一點點將自己挪近床沿,撐身坐起,放下一隻腿腳。本還試圖套上鞋襪、好體面些,但那樣繁瑣的過程在我腦海中過了一過,卻只覺比自盡都累。還是算了。
等了一會兒,恢復少許力氣,才放下第二隻,將身體的重量放到腿上,由腳尖到腳跟,一點點落地。
又等片刻,我謹慎地確認,這顫抖和麻木應當不會影響我走路,才打算起身。
可未料,剛離床面,兩腿竟驀地同時抽來一陣劇烈的痠痛,全然撐不住力。我險些滑倒在地,一手及時揪住一片床帳,才只是半跌下去。我自己耳邊正嗡著,聽不清,不過估計,應該沒發出太大聲響。
但現在,我站不起來了。
在那一抽之後,兩條腿都凍住、僵住了,我沒有了它們的知覺。它們成了掛在我身上的兩塊極硬的磐石,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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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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