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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山玉_第62章 能活捉最好(1)

能活捉最好,不能的話屍體也行。再不濟,也不能教人進京,是燒死也好亂刀砍死也罷,總而言之,不能教那份要命的東西被遞到聖前。

出乎意料的,手底下的人還真帶回了訊息:沈寒松出現在商州往京畿道的商山路上,想要強行闖過封鎖,身負重傷以後走投無路,跳崖自盡了。

聽見這個訊息的一瞬間,他只覺得無盡的空茫包裹了自己。死了?就這麼死了?連具屍體也沒有?連句解釋也沒有?他在房中枯坐了兩三天,最後才終於起身,吩咐下去:擺開筵席,大慶三日。

他喝了個爛醉,旁人也不知曉辦筵席的緣由,只掛著笑臉對他恭維著與他對飲著,他深夜本回到了房裡,又鬼使神差地往那個最偏僻的院落走去。

院中的佈置一如既往,是沈寒松從小長到大的痕跡,有練武時劈砍的木樁,有長高後換下的舊衣,他一樣一樣撫過,才驚覺自己的臉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潮溼。

他看著指尖反光的水痕,不禁暗自苦笑:果真是老匹夫了,動輒就傷神感懷起來。換作從前怕不是要將這些東西燒個一乾二淨,再將屍首找出來挫骨揚灰,哪裡還會有這般作態。

是時候該退隱了。在不良人這麼多年,該有的也都有了。他也已經……累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以及隱約的直覺或是預感,他邁進了御書房的大門,就看見皇帝高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他掀袍跪拜而下,聲音鏗鏘有力:“臣,沈隨風,拜見陛下!”

皇帝的聲音竟也有些疲憊,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起來吧。”

“謝陛下!”沈隨風直身而起,恭敬肅立在原地,並不往上瞧哪怕一眼。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不知究竟在看些什麼。他幾乎有些按捺不住出言詢問的衝動,只靜靜立著。

他隱約察覺到,御座上的帝王,也與往日有所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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