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過東關街的黛瓦,巷口三丁包的白汽裹著姜香飄到巷尾,沈璃非遺工作室的玻璃門還沒完全推開,裡頭的氣壓先沉了下來。
林薇攥著卷邊的報表進來,眼下泛著青黑,指尖還沾著未乾的墨漬,顯然熬了半宿。她把紙往工作臺一放,聲音壓得又急又低:“連鎖炸了。主贊助商盛豐今早發函撤資,理由是‘藝人輿論風險不可控’;展館搭建隊臨時坐地起價,不加三成工程款就停工三天;最要命的是鎮展的《二十西橋明月玄機長卷》——老陳工坊昨晚進了水,下半截全洇透了,裝裱師傅說修最少要半個月。”
三件事齊齊掐在開展前三天,精準得像算好了步點下的絆子。
辦公室裡敲鍵盤的聲音齊齊停了,所有人都看向工作臺後的沈璃。少女穿月白短衫,袖口挽到小臂,正用砂紙磨一把新刻的銀柄刀,金屬細屑沾在布面上,像落了層碎星。聽見這話,她手上動作半分沒頓,砂紙蹭過金屬的細碎聲響依舊均勻,彷彿聽的不過是今天風大了些。
“盛豐是誰家的牌子?”她最後蹭了一下刀尖,冷光泛出來,語氣淡得像問天氣。
“盛業資本控股的子品牌。”林薇猛地反應過來,聲音一緊,“是陸家的死對頭?!”
沈璃放下刻刀,指尖輕敲桌面。眼底極淡地掠過一層銀紋——深夜巷口的粉色風衣領針、寫字樓螢幕上的黑通稿、盛業高管簽字的手,零碎畫面瞬間串成完整的鏈。
“白小棠倒是會找靠山。”她嗤笑一聲,沒半分暖意,“知道自己勢單力薄,就抱上盛業的大腿。藉著陸硯馬甲曝光的由頭,一邊用資本壓贊助商撤資,一邊毀我鎮展長卷,想讓我空著手開展,坐實‘靠資本堆出來的花架子’名頭。”
算盤打得噼啪響。
林薇氣得指尖攥緊:“太陰了!要不我先去找楊老借幾件壓箱底的藏品救場?贊助商我再跑幾家本地老字號……”
“不用。”沈璃撈過椅背上的外套披上,“去工坊。我倒要看看,她潑的水,能不能澆滅我的剪紙。”
兩人剛走到門口,玻璃門被人從外推開。
陸硯走在前面,身後特助抱著半尺厚的檔案。男人一身剪裁冷硬的黑西裝,眉眼凍得像結了霜,進門視線就鎖死在沈璃身上,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盛業那邊我打過招呼,十分鐘後盛豐董事長親自過來道歉,贊助翻倍。展館工程我調陸氏的隊上,今天進場,按期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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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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