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古街的晨霧纏上黛瓦粉牆,微涼溼氣沁著宣紙與墨香,漫過青石板路。沈璃的非遺工作室踞於老街核心,硃紅窗欞懸滿剪紙——海棠纏枝繞著玄門暗紋,非遺紋樣錯落垂落,晨光穿透薄如蟬翼的紙幅,在地面投下碎銀般的玄光。
沈璃端坐梨木長桌前,指尖捏著柄沈家秘製硃砂剪紙刀,刃口泛著淡紅微光,正順著宣紙肌理細細雕琢。她著一身月白改良揚州旗袍,領口繡著銀絲玄機符,烏髮鬆鬆挽成垂雲髻,碎髮貼著清冷頰邊,襯得肌膚勝雪。腰間玄鐵玄機符垂落,冰涼觸感貼著腰側,是沈家傳承與揚州非遺刻在骨血裡的牽絆。
“璃璃,裝置全除錯妥當了,粉絲群炸了半宿,都等著看你活化失傳剪紙紋樣。”
林薇抱著平板快步而入,短髮利落,語氣難掩亢奮。她陪沈璃開播至今,最清楚這位沈家小公主對非遺的執念,更懂這場首播對揚州非遺活化的分量。
沈璃指尖未停,剪紙刀劃過宣紙,細響如蠶食桑葉,一幅《玄機護非遺》己然成型,紙間玄紋隱隱泛著瑩光。她抬眸,眼瞳如寒潭浸冰,聲線清淡卻擲地有聲:“按計劃來,今日剪玄機剪紙,喚回失傳的非遺紋路。”
昨夜玄機之眼便隱隱躁動,她早感知到今日有變故,卻半分未放在心上——沈家小公主從無忍氣吞聲的道理,遇事不躲不避,敢惹她便首接正面回擊,半分委屈都不肯受。
話音剛落,木門傳來輕叩聲,聲音細弱,刻意裝出的柔弱感溢於言表。
“阿璃,是我……我能進來嗎?”
是白小棠。
沈璃剪紙的動作微頓,眼底掠過一抹厭棄的冷光。家族宴上她揭穿這女人偷竊玄機符、故意潑溼傳承服的醜事,白小棠被沈家禁足懲戒,竟還敢找上門。想來是買通了工作室的小工,才混進了門。
林薇當即蹙眉擋在沈璃身前:“別讓她進,準沒安好心。”
“讓她來。”沈璃重新落刀,聲線淡得無波無瀾,“我倒要看看,她還能耍什麼齷齪手段。”
門被推開,白小棠穿一身粉白連衣裙,拎著一盒櫻花酥,眼眶通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嬌小身子縮在門口,怯生生的姿態,活脫脫一朵人畜無害的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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