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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心劫: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_第150章:剪碎的信任,偏執的守護(1)

揚州暮春的潮氣裹著運河的腥甜,漫進沈璃的工作室時,正撞上松煙墨與宣紙交融的清芬,兩種氣息纏在雕著纏枝蓮紋的窗欞上,暈出一層朦朧的水色。二十張案几沿牆鋪開,擺滿了“非遺新生”釋出會的剪紙作品——米白宣紙上,硃紅玄機符紋蜿蜒如活物,既有揚州剪紙“圓如新月、尖如蜂針”的巧勁,又藏著玄學的幽秘,指尖劃過紙頁,能觸到符紋邊緣細如髮絲的刻痕,那是沈璃獨有的“遊絲刻”技法。

沈璃正俯身校準《百福駢臻》的符位,改良款月白襦裙的裙襬掃過地面,腰間玄機符的流蘇蹭著案几,發出細碎的簌簌聲。她指尖泛著淡淡的硃砂紅,指甲修剪得利落,握著刻刀的手腕穩得驚人,只是蓋符印時,指節會不易察覺地輕顫——昨夜為核驗符紋,她連開三次玄機之眼,此刻太陽穴像被細針反覆扎著,視線偶爾會掠過一層薄霧。但她沒停手,指尖蘸取硃砂墨時,目光落在符紋中心那枚極小的“璃”字暗記上,眼底閃過一絲執拗:這門“符剪”技藝斷不能在她手裡埋沒。

“璃璃,硃砂墨來了!”短髮利落的林薇快步上前,硯臺底還沾著些微墨漬,“你都熬了通宵,要不眯半小時?白小棠剛發訊息,說帶了老字號桂花糖藕來,想過來搭把手。”

沈璃的刻刀在紙頁上頓了半分,眼底掠過一抹冷意。白小棠這幾日黏得緊,送安神湯時會“無意”碰翻她的符紙,說想學剪紙時總盯著核心作品瞧,那甜得發齁的語氣,讓她渾身不自在。但釋出會確實缺人手,她倒要看看,這“好閨蜜”能玩出什麼花樣。“讓她來,”沈璃抬眼時,眼神己恢復平靜,“只許整理包裝好的成品,核心符剪碰都不準碰——尤其是案几中央那幾張。”

林薇應聲而去,片刻後,白小棠踩著粉色連衣裙的裙襬走進來,食盒上繫著鵝黃絲帶,笑容甜得能拉出絲:“璃璃,看你忙得連飯都顧不上,特意給你帶了熱乎的桂花糖藕,糯嘰嘰的不粘牙~”她說話時眼睛彎成月牙,目光卻像沾了蜜的針,飛快地掃過中央案几的《鎮宅安康符剪》,又立刻移開,手心裡沁出細密的汗。

沈璃抬眼瞥去,玄機之眼下意識運轉,只見白小棠周身繞著一縷灰黑濁氣,像附在糖衣上的黴斑。她沒點破,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放角落吧,忙完再吃。幫林薇把編號1到10的作品分好類,別弄混了順序。”

“好呀!”白小棠脆生生應著,將食盒擱在牆角時,指尖偷偷蹭了蹭案邊。她整理作品的動作看著麻利,視線卻總黏在沈璃身上,趁林薇轉身去庫房取包裝紙,腳步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挪到中央案几旁——指尖剛碰到《鎮宅安康符剪》的邊緣,就飛快地從隨身小包裡掏出一張仿製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調換,連案上的宣紙碎屑都沒驚動。

沈璃的刻刀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她故意放慢蓋符印的動作,眼角餘光死死鎖住白小棠:那仿製品的刻痕僵硬得像枯枝,符紋轉折處連“遊絲刻”的基本力道都沒有,更別提她藏在右下角的“璃”字暗記。

“沈璃,跟我走。”

冰冷的聲音撞開木門時,帶著一身外界的寒氣。陸硯穿著黑色西裝,肩線挺拔如刀削,冷峻的面容沒一絲溫度,深邃的眼眸掃過室內,瞬間黏在沈璃身上,那濃烈的佔有慾幾乎要將她裹住。

沈璃皺眉,刻刀“啪”地拍在案几上,硃砂墨濺出一點紅痕:“陸硯,我忙著釋出會,沒空陪你發瘋。”她最厭他這副不分場合的霸道,彷彿她是他隨手就能拎走的所有物。

陸硯幾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陰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他無視在場的兩人,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指腹觸到她微涼的皮膚時,力道不自覺放輕:“你臉色慘白,太陽穴都在跳——玄機之眼的代價又犯了?說了不準這麼拼命。”

“放開!”沈璃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陸硯指尖一空。她抬眼時,清冷的眸子結著冰:“我做自己想做的事,輪不到你管。陸硯,你能不能懂點分寸?我不是你的附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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