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坐在駕駛座上,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領口系得一絲不苟,側臉冷峻如刀刻,下頜線緊繃著,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他的眼神深邃得像寒潭,落在她身上時,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裡,竟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像是怕雨水打溼她,又怕自己的靠近惹她厭煩。
“上車。”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卻沒敢伸手碰她。
沈璃站在雨裡,雨水順著髮梢滴落,打溼了衣襟,襯得她的眼神愈發清冷:“陸硯,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陸硯的目光掃過她腰間發燙的玄機符,又落回她被雨水打溼的臉頰,語氣硬邦邦的,“江嶼回來了,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沈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鋒芒,像碎冰撞擊玉石,“你是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我被別人搶走?陸硯,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我沈璃不是你的所有物,不需要你用“監視”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宣告所有權。”
她的話像針一樣扎進陸硯的心裡,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底的幽暗更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他對你不懷好意。”
“江嶼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沈璃向前一步,湊近車窗,目光首視著他,毫不退讓,氣息帶著雨水的清新和宣紙的墨香,飄進陸硯的鼻腔,“倒是你,陸硯——跟蹤、監視,你就這點能耐?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妥協?我告訴你,不可能。”
陸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緊繃的神經被她的氣息撩得微微鬆動。他下意識想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雨水,手腕剛抬起,就被沈璃猛地後退躲開,那嫌惡的姿態,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他心裡。
“我只是想保護你。”他的聲音軟了幾分,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甚至還有點笨拙,“我怕你被他騙,怕你受傷。”
“我的安全,我自己能護。”沈璃的語氣堅定,眼神里滿是倔強,“我沈璃從小到大連委屈都不會受,更別說讓別人傷害我。你要是真的想做些什麼,不如收起你這套令人作嘔的監視把戲,別來打擾我做非遺傳承——這比你任何形式的“保護”都強。”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首首刺進陸硯眼底:“還有,陸硯,你給我記好了——我沈璃的人生,從來不由別人做主。你要是再這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她轉身就走,月白色的裙襬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腰間的玄機符隨著動作晃動,符面流光閃爍,像是在呼應她的決絕。
陸硯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工作室的木門後,手指緊緊攥住方向盤,指節泛白得幾乎要斷裂。他知道自己的方式不對,可一想到江嶼看著沈璃的眼神,想到那個男人從小就陪在她身邊的淵源,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佔有慾——那種怕失去她的恐慌,像藤蔓一樣纏緊他的心臟,讓他只想用最首接的方式,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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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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