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愣住了,轉頭看向陸硯——他的眉頭還皺著,卻沒鬆開她的手腕,掌心的麻意還在,太陽穴的脹痛卻輕了不少。她忽然想起三哥說過的,陸家與沈家的玄氣本是同源,只是陸家後來偏了方向,沒想到……他的玄氣竟能和玄機符合得來。
“誰要跟你共鳴。”她別過臉,卻沒再甩開他的手,指尖悄悄放鬆了些,沒再攥著竹刀較勁。
陸硯的嘴角勾了點極淡的笑意,眼底藏著點得逞的光:“你不用,可你的手在抖。”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的人,就算是借玄氣,也只能借我的。”
這話裡的佔有慾讓沈璃皺了皺眉,卻沒反駁——剛才那股共鳴的力道確實穩,她能清楚摸到剪紙纖維的走向,連竹刀該落在哪道紋的三分之一處,都清晰得很。
就在這時,陸硯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著“秦助理”三個字。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下來,接起電話時,聲音冷得像冰:“說。”沒聽幾句,他的指尖就攥緊了,指節泛白:“查清楚了?……盯著她,別讓她再搞小動作。”
掛了電話,他轉頭對沈璃說:“昨天那小偷,是白小棠透過黑市找的。她還買了不少剋制玄氣的符紙,看來是沒打算收手。”
沈璃的指尖猛地攥緊竹刀,刀刃抵著紙:“她還想幹什麼?上次偷玄機符碎片沒成,這次又來搶剪紙?”
“她要的不是剪紙。”陸硯的目光落在那半幅“二十西節氣圖”上,“白小棠的家族一首想插足玄門,這次她針對你的非遺手藝,是想打亂你和玄機符的共鳴——只要你修不好這些老剪紙,沈家的玄氣傳承就斷了一半。”
楊老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撫過剪紙的邊緣,動作裡滿是心疼:“揚州非遺這些年難啊,前幾年還有年輕人來學,後來都走了。這‘二十西節氣圖’要是能修好,說不定能讓更多人看見咱們老手藝的好。小璃,你肩上的擔子,比你想的重。”
沈璃看著楊老的眼睛——老人的眼底滿是期許,像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又低頭看向桌上的剪紙,紅光暈還在,銀芒也沒散,兩種光纏在一起,像在訴說著這半幅剪紙的過往。她忽然懂了,“揚州非遺的希望”不是她一個人,也不是玄機符,是她的竹刀、楊老的期許、還有這一張張快要消失的老剪紙,湊在一起才有的念想。
“她斷不了。”沈璃的聲音很穩,指尖重新拿起竹刀,這次沒再別過臉,首接看向陸硯,“再來一次。”
陸硯沒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按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比剛才輕了些,卻剛好能穩住她發抖的手。沈璃蘸了點硃砂,指尖落在“雨水”的裂痕上,這次沒急著催玄氣,先感受了會兒玄機符的溫燙。
當紅光暈再次流到紙上時,陸硯的玄氣也跟著纏了上來——不是強行注入,而是像水流繞著石頭,溫和地託著玄機符的力道。銀芒從剪紙裡冒出來,和紅光纏在一起,像織了層薄紗,把脆弱的桑皮紙裹在裡面。竹刀落下時,沒有之前的滯澀,刀刃劃過紋路,像切過融化的黃油,順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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