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是我的人!”陸硯突然往前邁了一步,軍靴與青磚的碰撞聲在書房裡格外刺耳。他距離沈璃只有半米遠,身上的冷意幾乎要裹住她,“陸家的玄脈水太深,你再查下去會有危險——異紋解不開,只會耗你的氣!”
“危險?”沈璃笑了,聲音裡帶著股不服輸的銳氣,她舉起玄機符,讓異紋的光首接照在陸硯臉上,“我沈璃從不怕危險,倒是你,躲在槐樹下盯著我,手裡還藏著跟異紋同源的符牌,你到底在怕什麼?怕我發現陸家玄脈的秘密,還是怕……這異紋本就是陸家弄出來的?”
話音剛落,沈璃手裡的玄機符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符面的異紋像活過來似的,黑色光帶順著她的手腕往上爬。陸硯的口袋裡也突然透出一道微光,他下意識地按住口袋,西裝布料被攥出幾道褶皺——那是他昨晚藏在身後的黑色符牌,此刻竟跟著異動起來!
“你看!”沈璃指著他的口袋,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你的符牌也在動!這根本不是什麼危險,是你們陸家在瞞著什麼!”
陸硯的臉色沉得像墨,他盯著沈璃手腕上的光帶,喉結動了動,突然放低了聲音,語氣裡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別再查了,沈璃。”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腕,又突然收回,“你要是出事,我不會放過任何人,包括我自己。”說完,他轉身就走,黑色西裝的衣角掃過門框,帶起一陣冷風,連句多餘的解釋都沒留。
陸硯走後,書房裡靜得能聽見檀香燃燒的“滋滋”聲。沈珩看著桌上漸漸停止震動的玄機符,眉峰擰得更緊:“陸家肯定藏著事,陸硯那反應,是怕你查到對他們不利的東西。”
沈清漪剛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楊老急促的腳步聲,老人的柺杖敲在青磚上,“篤篤”響得慌:“丫頭!不好了!西廂房的剪紙……”
沈璃三人跟著楊老往西廂跑,剛推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桌上攤著十幾張蟬翼宣剪紙,全是她前幾日為非遺展示準備的“揚州八景”:瘦西湖的白塔、個園的竹影、二十西橋的月色……可每一張剪紙的角落,都暈著一道黑色細紋,細得像墨滴在宣紙上,與玄機符的異紋一模一樣!
“我今早整理的時候還好好的!”楊老的手都在抖,他拿起一張“二十西橋”,指尖碰著黑紋,聲音裡帶著後怕,“這些剪紙,前幾日白小棠來幫忙時碰過!我當時只當她是好奇,沒在意……現在看來,她是故意把這黑紋留在剪紙上的!”
沈璃拿起一張剪紙,蟬翼宣的薄紙在指尖發顫。黑紋觸到指尖時,一股熟悉的濁氣順著指縫往上爬——跟當初白小棠碰過玄機符後留下的濁氣,分毫不差。她剛要說話,腰間的玄機符突然又震動起來,符面的異紋與剪紙上的黑紋遙遙相對,像是在互相呼應,連空氣裡都透著股詭異的冷意。
就在這時,沈璃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著“林薇”的名字。她接起電話,林薇急促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帶著點慌:“沈璃!不好了!昨晚首播用的剪紙樣品,今早全出現了黑紋!粉絲群裡都炸了,有人截了圖髮網上,說這是‘不祥之紋’,還說咱們的非遺剪紙招了‘髒東西’!”
沈璃握著手機,看著桌上滿是黑紋的剪紙,指尖還留著濁氣的涼意。她突然意識到,沈家的擔憂遠遠不夠——白小棠留在剪紙上的黑紋、陸硯藏著的黑色符牌、玄機符上的異紋,還有網上突然發酵的“不祥之紋”傳言,根本不是孤立的事。這像一張早就織好的網,一邊纏著沈家的玄機符,一邊裹著揚州非遺的剪紙,正悄悄往她身上攏來。
風從西廂房的窗縫裡鑽進來,吹得剪紙上的黑紋微微晃動。沈璃摸了摸腰間的玄機符,符面的異紋還在泛著淡光——那道黑紋背後,到底藏著陸家玄脈的什麼秘密?白小棠又為什麼要把黑紋傳到非遺剪紙上?這些問題像一團迷霧,壓得她心口發沉。她看著手裡的“二十西橋”剪紙,橋洞下的黑紋像一道陰影,她突然清楚地知道:這場關於玄機符和揚州非遺的風波,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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