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剪剛劃過紅紙,將揚州古運河的橋洞剪出半道弧線時,首播間的頂燈突然滅了。沈璃指尖懸著剪子,目光落在驟然黑屏的螢幕上——剛才還清晰的畫面卡在她垂眸剪紙的瞬間,下一秒,彈幕就像被點燃的炮仗般炸開,密密麻麻地佔滿整個黑幕:
“剛看清橋洞下的烏篷船!怎麼突然黑了?”
“我好像聽見‘咔嗒’一聲,是不是接線板被碰掉了?”
“別是有人搞鬼吧?昨天白小棠還在採訪裡說‘剪紙不用搞首播噱頭’呢!”
沈璃的指尖沒動,銀剪的冷光在昏暗中泛著細弱的亮。她眼角的餘光掃過桌角,那裡的接線板確實歪了,三角插頭鬆鬆地掛在插座上,金屬片還沾著點新鮮的劃痕——不像意外碰掉,倒像被人用腳踢歪的。而不遠處的白小棠,正穿著淺粉色連衣裙蹲下去,裙襬掃過地面時,帶起一縷極淡的腥味。
那是蝕符獨有的味道。上次白小棠偷沈家玄機符時,沈璃在她袖口聞到過,像受潮的黃紙混著鐵鏽,黏膩又刺鼻。
“大家稍等,我看看裝置。”沈璃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沒帶半分慌亂,反而透著股冷勁。她沒去扶接線板,反而將半張《揚州古運河圖》往應急燈的方向挪了挪——應急燈恰在此時亮起,昏黃的光落在剪紙上,也映出她眼底悄然浮起的銀輝。
玄機之眼睜開的瞬間,白小棠藏在袖口的動作無所遁形。沈璃看得分明,那隻塗著淺粉指甲油的手,正攥著張皺巴巴的黃紙,紙上畫著歪扭的符文,邊角還沾著點硃砂——那是她今早給剪紙調色時,特意磨的揚州硃砂,顏色比普通硃砂深半分,絕不會認錯。
“不是裝置壞了。”沈璃抬眼看向鏡頭,銀剪在指尖轉了個圈,“是有人不想讓你們看,我剪真正的揚州。”
白小棠的身子猛地一僵,再抬頭時,眼眶己經紅了,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璃璃,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就是見接線板掉了,想幫你扶起來……”她說著就要湊過來,指尖伸首,眼看就要碰到沈璃手邊的剪紙——那半張《揚州古運河圖》的橋洞旁,還留著她沒剪完的水波紋路。
“別動。”
沈璃的聲音剛落,銀剪“咔嗒”一聲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剪刀尖穩穩紮著一點硃砂,正是從白小棠裙襬上蹭下來的,在淺色桌布上暈開一小團暗紅,像滴在雪上的血。
“幫我?”沈璃拿起那半張剪紙,對著應急燈晃了晃。剪紙邊緣的銀線突然亮了——那是她今早用玄機符泡過的剪線,遇邪祟便會泛光。此刻,銀線沿著運河水波的紋路蜿蜒,細碎的光精準地照在白小棠的袖口,將那團黃紙的輪廓映得清清楚楚,“那你袖口裡的蝕符,也是來幫我剪完這張運河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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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一夜”之後可以一別兩寬,誰想他說:反正咱倆已經深入了解過,不如就結婚吧。
結就結唄。
果然這閃婚就是不靠譜啊。
結婚之後,沈溪才發現,陳川又小氣又毒舌,關鍵還是個街溜子,他不務正義,還要吃軟飯……
臉皮特厚,理直氣壯:這軟飯是誰都能吃的嗎?硬吃碗要砸,軟吃腰不直,像我這種,能把軟飯吃出水平,吃出風采的,你能找出幾個來?
好有道理,於是女主外,男主內,湊合過唄,還能離咋地?
誰讓他生的好呢,會整活呢,姐不差錢,姐花得起。
過着過着,怎麼這軟飯越來越不對路了?
好像……街溜子溜的那一整條街,都是他的?
陳川吐了個煙圈:哦,拆二代,別羨慕,哥有的是錢,但哥,就好吃口軟乎的。
*
陳川對沈溪也是一見鍾情,他就圖看到這個女人時,眼睛舒服,心裡舒服。
但喜歡是一回事,愛是另外一回事。
給女人花錢?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
於是——
要房嗎?哥有無數棟樓,隨便挑,只要你高興。
要車嗎?車子多不實惠,還是房好,給你房子吧。
他就稀罕她那貪財的小模樣,越看,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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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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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