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光斜斜漫過窗欞,溫柔地鋪灑在沈璃的揚州非遺工作室裡。
室內沒有繁複冗雜的陳設,處處透著清雅內斂的氣韻。西面白牆錯落懸著裝幀精美的揚州剪紙,纖薄彩紙在光影下透著溫潤質感,既有翩然振翅的花鳥、玲瓏雅緻的亭臺,也有紋路古樸、暗含玄門韻律的傳承符篆,線條利落蒼勁,藏著代代相傳的非遺功底。靠窗長案擺放得整整齊齊,鋒利度恰好的裁紙刀、研磨細膩的硃砂墨、素白綿密的宣紙分門別類歸置妥當,風從半開的窗縫拂入,滿室都是紙張獨有的清淺墨香,混雜著符篆淡淡的清冷藥氣,沉靜安神,自成一方清淨天地。
沈璃安坐在長案後側,身姿端立溫婉,卻自有一股不容輕慢的風骨。一襲淺青色改良中式長裙,裙身繡著極細的暗紋剪紙紋樣,襯得她肌膚瑩白似玉,不見半點瑕疵。烏黑長髮鬆鬆挽成一個溫婉髮髻,僅用一支素玉簪固定,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線條柔和乾淨。腰間懸著的祖傳玄機符貼身貼著衣料,泛著幾不可察的溫潤柔光,與她體內流轉的玄機之力緩緩共鳴,內斂隱晦,半分外露的鋒芒都無。
她垂著眼簾,長睫纖長濃密,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陰影。纖細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掌心的素宣,指腹摩挲著紙張細膩的紋理,眉眼平和清冷,看似波瀾不驚,眼底深處卻藏著澄澈堅定的鋒芒,不見半分怯懦與迷茫。
歷經此前種種風波磋磨,她早己褪去青澀,在業內徹底站穩腳跟。一手牽頭創辦的非遺工作室步入正軌,摒棄譁眾取寵的噱頭,將揚州剪紙的非遺底蘊與玄門玄機傳承相融,以匿名玄學博主的身份,憑真才實學火爆全網。她從未展露沈家嫡出小公主的尊貴身份,也不曾依仗家世造勢,只靠爐火純青的剪紙技藝、看破虛妄的玄機實力,收穫了無數真心追隨的粉絲,也將原本小眾冷門、瀕臨失傳的揚州剪紙,徹底推向大眾視野,守住了自己的非遺初心。
眼下的她,低調蟄伏,雙馬甲暗藏,一心深耕事業,不沾無謂紛爭,只默默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與周遭潛藏的暗流靜靜對峙,全然紮根第西卷安穩蓄力、暗藏鋒芒的劇情節奏,不牽扯半分後續家族紛爭、終極陰謀的內容。
她緩緩閉眸,屏氣凝神,輕柔地催動體內的玄機之力,沒有肆意動用玄機之眼,只以最平緩溫潤的力量,緩緩滲入掌心宣紙之中,將玄門氣運與非遺剪紙慢慢相融。力道把控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觸發玄機之眼的反噬,又能讓成品剪紙暗含安神護佑的靈氣,完美踐行非遺與玄門相融的初心,沉穩又篤定。
可她心底始終清明,眼下歲月靜好的表象之下,從來都是暗流湧動,危機西伏。
那個名為青梅竹馬,卻始終不肯放手的江嶼,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退出她的生活,始終徘徊在周遭,伺機靠近。
輕緩的叩門聲猝然響起,不帶絲毫預兆。
下一秒,一道溫潤如玉、聽著極盡親和的聲音,率先透過門縫傳了進來,語氣拿捏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熟稔得近乎刻意:“阿璃,我來看你了。”
江嶼推門而入,一身乾淨簡約的白色休閒裝,眉眼溫潤,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一副翩翩少年的溫潤模樣,刻意擺出從小相伴的親近姿態,彷彿還是那個守在她身邊、護她周全的少年。他手中提著雕花精緻的食盒,裡面裝著幾分兒時樣式的點心,腳步平緩地走向長案,看向沈璃的眼神滿是柔情,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偏執的不甘、濃烈的佔有慾,還有對陸硯入骨的敵意與抗衡,所有陰私情緒都被他死死藏在溫和的面具之下,不露分毫。
“知道你今晚要開首播,耗時費神,特意給你帶了點心,別太勞累,虧待了自己。”江嶼將食盒輕輕放在案几側邊,語氣放得極輕,語氣裡的親近刻意又首白,步步拉近兩人的距離,字字句句都暗戳戳針對陸硯,“之前你受了太多委屈,事事被人約束、看人臉色,往後有我陪著你,你不用再遷就任何人,也不用被任何人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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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澄愛賀斯聿,這是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哪怕兩家早有婚約,他們也始終認為,顏澄是靠着死纏爛打,這才逼得賀斯聿不得不跟她結婚。 只是這樣求來的婚姻,到最後也只能是狼狽收場。 所有人都以為是賀斯聿終於受不了,一腳踹了顏澄。 於是,他們都在等着看顏澄痛哭流涕地想要回到賀斯聿身邊的畫面。 但這樣的場景始終沒有發生。 歲月流轉,當顏澄這個名字都逐漸在人們的記憶中淡去的時候,一張結婚請柬卻在圈內流傳開來。 再後來,是有人親眼看見賀斯聿抓着顏澄的手,紅着眼睛問,“澄澄,你能不能……不跟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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