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三月,酥雨如煙。
細密的雨絲沾溼古運河畔的青石板,水霧裹著淡淡的墨香、紙香與江南特有的溫潤溼氣,漫過兩岸亭臺,本該是一幅溫婉繾綣的水墨畫卷,可毗鄰運河的國內頂級非遺大賽賽場,卻將這份柔意徹底衝散。
作為國內規格最高、覆蓋非遺門類最全的國家級賽事,本屆大賽匯聚了全國各地百餘位頂尖非遺傳承人,東道主揚州的參賽選手,本就全程聚焦著全場目光。而沈家小公主沈璃坐鎮的揚州剪紙展區,更是從搭建伊始就成了賽場核心,引得往來之人頻頻駐足側目。
沈璃身著一襲淺青色改良揚州襦裙,裙角繡著若隱若現的剪紙纏枝紋,烏髮僅用一支羊脂玉簪鬆鬆束起,幾縷碎髮被細雨沾溼,貼在清冷柔和的側臉邊。她垂眸整理著案上的剪紙工具,磨得鋒利的小剪子、刻刀、蠟盤、磨石一一碼放整齊,指尖觸碰刀身時力道沉穩,沒有半分慌亂,眼底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與周遭溫婉的江南景緻形成微妙的反差。
案上平鋪著她耗時半月完成的半成品剪紙,紙上揚州園林躍然紙上,瘦西湖的五亭橋飛簷翹角,個園的漏窗玲瓏精巧,連瓦當上的雲紋都刻畫得纖毫畢現,線條細膩流暢,渾然天成。而在層層紙紋深處,還暗藏著只有她能洞悉的玄機符文——這是她將家族獨有的玄機傳承,與傳統揚州剪紙融合的全新嘗試,也是此次大賽她要獻給非遺傳承的核心作品。
自從揭開沈家與揚州剪紙數代人的傳承淵源,沈璃便一心撲在了非遺守護上。她既要守住沈家的玄機秘傳,更要讓日漸式微、瀕臨失傳的揚州剪紙,在自己手中重煥生機。這段日子,她閉門不出,整日泡在工作室裡鑽研技法、打磨作品,摒棄了所有外界紛擾,就連陸硯那近乎窒息的掌控欲,也被她一次次強硬對峙,暫時壓了下去。
可她比誰都清楚,有些針對她的暗流,從來都不會因為她的避讓而平息。
指尖剛輕輕拂過那張刻著玄機紋路的紅紙,沈璃眼底溫潤的眸光,驟然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芒,轉瞬即逝。
玄機之眼,悄然開啟。
她的視線穿透人群與水霧,清晰地看見賽場樑柱間、人群縫隙裡,縈繞著幾縷散不開的暗沉濁氣。那濁氣絕非天然陰邪,而是裹挾著人為的惡意、算計與怨念,如同毒蛇般,首首朝著她的展區遊走蔓延,細細密密地纏上她的剪紙工具,甚至攀附在那張半成品剪紙上。
更讓她眉心微蹙的是,濁氣深處,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專屬氣息——那是沈家獨有的玄機紋路,除了沈家嫡系,旁人絕無可能掌握,唯有偷取玄機符,再輔以旁門左道的玄學手段,才能催生出這樣的邪氣。
“在看什麼?”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自帶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不等沈璃反應,一隻溫熱卻力道強勢的大手,己然輕輕釦住她的腰側,牢牢將她圈在懷中,絲毫沒有鬆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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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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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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