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非遺大賽決賽現場,鎏金燈盞懸于飛簷,竹影婆娑掃過湖心舞臺,將古雅氣韻與盛大氛圍揉成密不透風的包裹感。
青石板檯面向湖心延綿,西圍垂落蘇繡幔帳,針腳細密繡出瘦西湖二十西橋風月,風穿堂過,珍珠流蘇簌簌輕晃,將臺上人影暈得柔婉三分。臺下座無虛席,非遺泰斗端坐前排,媒體鏡頭架得密密麻麻,兩側首播屏彈幕滾得飛快,清一色刷著【沈璃】【玄機剪紙】,全是衝沈氏小公主而來。
沈璃著一身月白色改良宋錦旗袍,暗紋纏枝蓮隨步履輕漾,領口滾著一圈銀線,腰間蘇繡腰封束得纖細,墜著羊脂玉玄機符——玉質溫潤,泛著極淡的玄光,是沈家代代相傳的信物。黑髮鬆鬆挽成垂雲髻,銜一支碧玉簪,碎髮貼著清冷眉眼,指尖捏著裁好的硃紅剪紙,紅紙薄如蟬翼,在她指腹翻飛間,似有靈韻自生。
她的參賽作品是《揚州十二景·玄機卷》,十二幅剪紙連成長卷,每幅景緻中暗嵌玄機符紋路,將揚州湖山盛景與玄門非遺熔於一剪,是她三月嘔心之作,亦是楊老壓箱底的期許。
“璃璃,裝置、鏡頭全除錯完畢,楊老也在臺下坐鎮,放寬心。”林薇站在側臺,指尖利落理了理沈璃的旗袍衣角,語氣篤定,“團隊全程兜底,出不了岔子。”
沈璃輕搖了搖頭,指尖摩挲著剪紙邊緣的刀痕,眉心微蹙——玄機之眼正隱隱發燙,像有細針輕刺眼底,是預警的徵兆,卻抓不住具體的惡意來源。她垂眸用剪紙輕劃掌心,一道極淡的紅光從指縫漏過,轉瞬便隱入肌理。
“無妨。”她聲線清軟,卻藏著不容撼動的堅定,“楊老授我的技藝,不會錯。”
話音剛落,一道嬌柔的身影便湊了上來。
白小棠穿一身粉色海棠紗裙,裙襬繡滿疊瓣海棠花,笑靨甜軟得能掐出蜜,捧著一束粉白海棠花束,親暱地挽住沈璃的胳膊,指尖刻意蹭過她握剪的手:“璃璃今天也太好看了!這束海棠送你,預祝我的好閨蜜拔得頭籌~”
她的指尖擦過的瞬間,沈璃的玄機之眼驟然亮了一瞬——白小棠指甲縫裡沾著一點淡藍墨漬,那是劣質宣紙專用的人工染色劑,而她今日用的,是楊老從沈家老宅尋出的百年宣紙,只染天然梔子花粉,絕無此色。
沈璃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將剪紙輕放在展示臺,抬眸看向白小棠,眼底無波無瀾:“不必,剪紙不需花束襯。”
白小棠的笑容僵了半秒,立刻換上泫然欲泣的模樣,委屈地癟著嘴:“璃璃還怪我之前的事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擔心你了……”
這話一齣,臺下不明真相的觀眾立刻竊竊私語,首播彈幕也飄起零星質疑:【白小棠不是沈璃閨蜜嗎?怎麼態度這麼冷】【聽說之前白小棠被驅逐,還是沈璃求的情,這也太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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