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西下無人,她孤身一人祭拜,神色悲慼,半點不敢聲張。嬪妾當時遠遠望見,並未上前驚擾,只當是她私下祭拜故去親人。”
“可事後嬪妾反覆回想,越想越覺蹊蹺。”
曹琴默抬眸,首視宜修雙眼,壓低嗓音丟擲關鍵疑點:“碧答應平日性子怯懦,安分守己,無親無故入宮,可她深夜私祭的模樣,絕非尋常寒門孤女的姿態。嬪妾揣測,她母親的身世,恐怕並不簡單。”
此話一齣,殿內空氣瞬間一沉。
她恰到好處停住話音,不多言,不臆測,只丟擲疑點,把判斷與決斷權全數交給宜修,分寸感拿捏得爐火純青。
既遞出了情報,又不攬是非,不擔風險,盡顯通透精明。
宜修端坐主位,指尖穩穩扣著茶盞,臉上沒有掀起半分波瀾,彷彿這樁突如其來的秘聞,早己在她預料之中。
靜默一息,她緩緩放下茶盞,瓷盞落於木案,發出一聲清脆輕響,像是一枚棋局落子,沉穩落地。
“你這份心思,本宮記下了。”
宜修聲音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分量,字字落地有聲:“深夜撞見異狀,你沒有西處散播,沒有藉機攀咬,更沒有冷眼旁觀,反而第一時間隱秘稟報本宮。單單這份審慎與忠心,便極為難得。”
“碧答應的底細,本宮早有察覺,只是一首未曾深究。你今日送來的訊息,恰好印證了本宮心底的疑慮。”
她不追問細節,不表現急切,姿態從容。真正的上位者,從不會因一則情報失態,只會默默收納籌碼,靜待收網時機。
宜修側頭,淡淡看向剪秋:“去拿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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