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步坐到妝鏡之前,銅鏡映出一張清秀白淨的臉龐,燭火在鏡面晃出細碎光斑。皇貴妃白日提點的話語一遍遍在心底盤旋。
不必緊繃拘束,越是慌亂越容易出錯,放平心態,萬事自有本宮替你兜底。
指尖握住木梳,一下、兩下,緩緩梳理烏黑髮絲,梳齒劃過髮間的觸感沉穩,藉著重複的動作,把殘留的慌亂一點點壓進心底。
靠山就在承乾宮主殿,這份實打實的依仗,是她所有鎮定的來源。
碧桃取來備好的寢衣,小心翼翼替自家小主換上。
淡粉料子是早前宜修賞賜浮光錦餘下的邊角零料,觸手綿軟溫潤,貼在身上輕柔妥帖,沒有名貴錦緞的厚重緊繃。
安陵容不願滿身珠翠刻意獻媚,只在腕間戴著皇貴妃所賜的冰種翡翠鐲,烏髮鬆鬆挽起低髻,僅斜插一支素潤白玉簪,除卻這兩樣,再無半點首飾點綴。
整個人素淨素雅,不施脂粉,在暖燭映襯下,像池邊含苞待放的嫩荷,乾淨脫俗,自有溫婉氣韻。
鳳鸞春恩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趁著沉沉夜色駛出承乾宮。
安陵容倚在車廂內側,悄悄掀開半幅車簾,清冷月光潑灑在連綿不斷的高牆之上,灰黑宮牆連綿無盡,鎖著深宮無數女子的枯寂年華。
換做往日,孤身被傳往養心殿,她定然滿心惶恐,可此刻想起承乾宮內坐鎮的皇貴妃,那顆懸著的心一點點歸於平和。
她清楚,無論今夜在養心殿發生何事,身後都有一座穩妥靠山,這份踏實的安全感,消解了所有潛藏的畏懼。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墨香混著淡淡的龍涎香漫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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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濃煙從門縫湧進來,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我剛拿到面罩,媽媽便跪下來求我:“你吸幾口煙死不了。你妹妹要是受刺激,可能當場沒命!”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他卻用力將我推開。“人命關天,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腹部重重撞上台階。下一秒,警報停止,煙霧散去。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妹妹扯下面罩,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姐,驚不驚喜?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看你會不會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媽媽也笑着,走過來拉我。“別躺着了,煙是乾冰,根本沒毒。”我沒有動,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大火是假的。可我的孩子,是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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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您確定要申請強制離婚嗎?”
“對。”葉念秋抿了抿乾澀的唇,盛滿憂愁的眸子里閃過堅定。
婚姻登記處的同志笑笑,輕聲安撫她:“您別緊張,男人要是對你不好,離婚是很正常的,這個過程我們也不會告訴男方。”
“三十天內,你要是沒來撤銷離婚,我們就會強制解除你和你丈夫的婚姻關係。”
話落,登記處的同志在她的離婚申請上,“啪”的一聲蓋下了鋼戳。
拿到回執那一刻,葉念秋甚至想要流淚。
這才真真切切的體會到,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回到了1964年,她和霍方穆剛結婚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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