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宜修放下茶盞,看著柔則,語氣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眾人聽到聲音時,眼底的驚愕更濃。
誰都清楚,宜修身為皇貴妃,位分僅次於皇后,掌協理六宮之權,向來沉穩持重、心思縝密。
平日裡從不會多說什麼,更不會與皇后起什麼衝突。
可如今,宜修這個皇貴妃竟然在皇后發難的風口浪尖,貿然出頭替一個低位常在解圍。
柔則坐在鳳座上,臉色沉得愈發難看,指尖死死攥著手中的錦帕,錦帕紋路被捏得發皺,指節泛白,心底的不悅幾乎快要壓不住。
她怎麼也沒想到,敢打斷她、敢替甄嬛出頭的,偏偏是宜修。
宜修躬身行禮,禮數週全卻不謙卑。
她抬眼看向柔則,唇角噙著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笑容分寸恰到好處,既不失皇貴妃體面,又帶著幾分謙和,語氣不疾不徐,反倒透著胸有成竹的從容:“皇后娘娘息怒,臣妾有幾句話,斗膽想替甄常在說一句,不知當講不當講。”
宜修是皇貴妃,有協理六宮權責,過問後宮諸事本就名正言順。
柔則即便滿心不悅,也不能當眾駁她顏面,否則反倒落個小家子氣,容不下副手的口舌。
甄嬛立在原地,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望向宜修,眼底滿是詫異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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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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