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寒來暑往,轉眼就過了兩年。
這兩年裡,年世蘭把宜修的話,刻進了骨子裡。
胤禛每次踏足年世蘭的院子,總能看見她眉眼彎彎的模樣,依舊是從前那副嬌縱鮮活的性子,笑著迎上來,挽住他的胳膊,語氣甜得發膩:“王爺可算來了,妾身特意給您燉了您最愛的冰糖雪梨羹,剛溫好呢。”
她會陪著他說話,講淑寧的趣事,吐槽府裡的瑣碎,偶爾還會耍耍小性子,皺著眉抱怨他來得少,語氣裡滿是“委屈”與“依賴”。
桌上永遠擺著他愛吃的點心,榻邊永遠鋪著他喜歡的軟絨,連他喝茶的杯子,都是她親自挑選的白玉盞,溫潤合手。
胤禛起初還有些疑慮,畢竟年世蘭生產時那般兇險,他以為她會變,會怨懟,會消沉。
可看了幾次,見她依舊和從前一模一樣,嬌縱又黏人,眼裡彷彿只有他,那份疑慮,便漸漸散了,心底的戒備,也徹底放下。
他甚至暗自慶幸,慶幸年世蘭還是那個沒心沒肺、只懂依賴他的女人,慶幸年家沒了子嗣指望,年世蘭再也翻不起大浪,只能安安分分守著自己和淑寧,做他的側福晉。
可只有年世蘭自己知道,她眼底的鮮活與嬌縱,全是裝的。
每次胤禛走後,她臉上的笑容會瞬間褪去,眼底的暖意也會一點點冷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寒涼。
她會坐在榻邊,看著窗外的梧桐葉,一動不動,連頌芝遞來的茶,都要涼透了才會想起喝。
從前心裡那團為胤禛燃燒的火,早在她躺在產床上、得知自己再也不能生育的那一刻,就徹底滅了。
那團火,燒過歡喜,燒過期待,燒過不甘,最後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燼,風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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