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川拿著棉棒的手頓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聲音比剛才又冷了幾分:“什麼時候輪到你替我安排事情了?”
許念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偷偷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表情。他整張臉臭的可怕。她想起嘉寧說賭場裡的人都在傳季先生對女朋友特別好,又是送車又是送房,溫柔得不得了。
謠傳,絕對的謠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不到兩秒,Elena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好像剛才那幾句冷冰冰的訓斥根本沒進她的耳朵:“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嘛。川哥,我就是想你了嘛,你不在賭場,整層樓都冷清得很,我一個人都吃不下飯。”
許念不由得對Elena肅然起敬。被季臨川這麼劈頭蓋臉地冷言冷語甩了一臉,她早就縮成一團不敢吱聲了,她竟然還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撒嬌,這心理素質怕不是特種兵出身。而且她說什麼?他不在她吃不下飯?季臨川坐在自己旁邊,才是真的食不下咽。
季臨川瞥了一眼手機螢幕,又看了一眼正乖乖仰著額頭讓他換藥的許念。她正垂著眼,睫毛撲閃撲閃的,明顯聽的入神。他忽然拿起手裡的碘伏棉棒,對準她額頭上那塊擦傷最深的創面,重重地按了下去。
許念嘶了一聲,本能地往後躲,手捂住額頭,委屈地瞪著他:“疼!你輕點——”
季臨川伸手把她捂在額頭上的手拿開,語氣在一瞬間變得異常溫和,溫和得許念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疼嗎?我輕一點。你乖,別亂動。”
許念愣愣地看著他,他的表情跟剛才沒有任何區別,嘴角沒有笑意,眼神也沒有溫度,但那句話確實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語氣溫柔得讓她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她想,難道他轉性了,還是他今天吃錯藥了。
她還沒想明白,電話那頭的Elena己經再次開口了。聲音裡多了幾分試探和小心:“川哥,你那邊是不是不方便?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季臨川把棉棒扔進茶几旁邊的垃圾桶,拿起手機語氣仍舊冷淡:“知道還問。掛了。”
他按掉電話,把手機扔回茶几上。
許念捂著額頭,看著那部己經黑屏的手機,又看了看他。女朋友這麼久沒見,打個電話過來撒嬌,被他一頓冷言冷語懟回去,她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沒忍住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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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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