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第二卷：大學夢圓 (1995年-1998年）

象牙塔裡的生存與尊嚴

第一部分：都市震撼

第59章 笨拙而真誠的第一次授課

正式授課定在週六下午兩點。

這是長沙最冷的一月，寒流一波接著一波，西伯利亞的冷空氣裹著碎雪，刮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疼。

子菁裹緊棗紅色的呢子外套，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圍上母親織的藍色毛線圍巾——圍巾邊角己經起了毛球，針腳卻細密規整，是子菁讀高中時母親熬了好幾個夜晚織成的，藏著山鄉母親獨有的溫柔。

手上戴著那雙洗得發白的線手套，拇指處磨破的小洞，她用同色毛線仔細縫補過，針腳藏在紋路里，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她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桐蔭裡。樓道口的積雪被往來行人踩得結實，結了一層滑溜溜的薄冰，子菁扶著牆，小心翼翼地跺了跺腳上的雪，鞋邊沾著的雪粒融化成水珠，在褲腳暈開一小片溼痕。

整理好被風吹亂的頭髮，她深吸一口帶著煤煙味和飯菜香的冷空氣，才抬腳走上吱呀作響的水泥樓梯，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穩當，生怕驚擾了樓道里的鄰居。

敲門的瞬間，門幾乎立刻就開了。劉阿姨的笑容比上次更溫暖，眼角的皺紋裡都透著熱乎氣：“李老師來了！快進來暖一暖，外面這風跟刀子似的，凍壞了吧？”她伸手接過子菁的帆布包，順手撣了撣她肩上的雪沫，指尖的粗糙帶著煙火氣的溫度，“小萌，快出來，老師到啦！”

小萌從裡屋一陣風似的跑出來，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毛衣，是姐姐穿剩下的舊衣服，袖口有些鬆垮，劉阿姨卻特意在領口縫了一圈小小的白色蕾絲，洗得透亮的布料上，蕾絲顯得格外精緻。她的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手裡緊緊攥著上次子菁送她的單詞卡片，指腹都蹭得有些發紅：“李老師好！我在家練了好幾天，那些單詞我都能背下來了，還會造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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