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母親能給予她的、最好的東西了。這裡面,縫進了星光,縫進了燭火,縫進了無數個夜晚的嘆息與期盼。
傍晚,食堂開飯的鈴聲響徹校園。
宿舍裡的女孩們相約著一起去食堂。王彩霞拿出一個印著卡通人物的嶄新鋁飯盒,張薇用的是帶隔層的淡綠色塑膠飯盒,周曉芸的則是印著“獎”字的搪瓷碗。
子菁從揹包裡拿出的,是一個掉了不少瓷、露出黑色底坯的舊搪瓷缸,缸身上模糊的“勞動光榮”字樣,依稀可辨。
食堂里人聲鼎沸,視窗前排起了長隊。各種菜餚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衝擊著子菁的感官。
她看到玻璃視窗後襬放著油光鋥亮的紅燒肉、金黃的炒雞蛋、翠綠的炒青菜……價格從幾毛到一塊多不等。她緊緊攥著母親給她的那個用手帕包起來的小錢包,裡面是她未來一個月所有的生活費。
輪到她時,她指著最便宜的視窗:“一份青菜,二兩米飯。”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打飯的阿姨瞥了她一眼,舀了一大勺水煮白菜,又扣了滿滿一勺米飯進她的舊搪瓷缸裡。“三毛。”
子菁數出三張毛票,遞過去,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她端著飯缸,尋找著座位。
看到王彩霞她們坐在不遠處一張桌子旁,面前擺著葷素搭配的飯菜,正說笑著。她腳步頓住,轉而走向一個靠近角落的、無人的空位。
坐下後,她並沒有立刻動筷。而是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母親給她準備的、炒得焦香的鹹菜絲。
她撥了一些到白菜上,然後才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來。鹹菜的鹹澀混合著白菜的寡淡,米飯倒是雪白飽滿,比她在家吃的糙米要軟糯得多。她知道,這己是家裡能提供的極限,她必須珍惜每一口。
周圍的喧鬧彷彿與她無關。她吃著最簡單的飯菜,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醒。這道食堂的菜價表,像另一張無形的成績單,清晰地告訴她,在這裡,她沒有任何揮霍的資本,無論是金錢,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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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虐後甜 火葬場 上位者低頭 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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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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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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