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塔第七層的石室,夜明珠的微光愈發黯淡,冷風順著石縫鑽進來,捲起地上的塵埃,在光影中肆意飄蕩。陳長老的講解聲終於落下,他放下手中的破舊古籍,指尖微微泛白——顯然,長時間凝神講解高階功法,對如今修為大跌、淪為雜役的他而言,也耗費了不少靈力。鍾離垂眸佇立,看似在默默回味功法口訣,實則指尖的噬靈藤絲始終緊繃,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被跳過的一頁、那些殘缺的字跡,心中的戒備絲毫未減。
“功法的基礎運轉之法,我己全部講解完畢,剩下的,便需要你自行揣摩、反覆練習。”陳長老靠在石凳上,微微喘息,目光落在鍾離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你天資聰慧,又有噬靈藤相助,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熟練掌握這一部分內容。”
鍾離緩緩抬眼,神色依舊恭敬,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急切:“多謝陳長老悉心教導,弟子定會勤加練習。只是……弟子體內的控藤蠱餘毒,時常干擾靈力運轉,怕是會影響功法的修煉進度。不知陳長老何時,能幫弟子解開餘毒?”
她刻意提起解蠱之事,既是試探,也是順勢推進約定——她清楚,陳長老需要她遵守“不動手、不揭發”的承諾,而解蠱,便是她唯一的籌碼。若是陳長老一首拖延,她便有理由繼續追問那被跳過的功法篇章,甚至可以假裝不耐煩,逼陳長老露出更多破綻。
陳長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彷彿早己料到她會如此追問。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石桌旁,示意鍾離伸出右手:“不急,既然你己答應我的條件,又認真學習了功法,我自然會兌現承諾。只是這控藤蠱餘毒頗為頑固,無法一次性徹底解開,我先用手法暫時壓制,讓它不再幹擾你的修煉,待你徹底掌握我教你的功法,我再幫你徹底清除餘毒。”
“暫時壓制?”鍾離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卻還是依言伸出了右手。她能感覺到,陳長老的話裡依舊有敷衍的成分,可她別無選擇——控藤蠱的餘毒確實是她的軟肋,若是能暫時壓制,至少能安心修煉功法,也能有更多時間佈局,摸清陳長老的真實目的。
陳長老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絲微弱的灰色靈力,小心翼翼地落在鍾離的手腕上。那灰色靈力帶著一絲陰邪之氣,卻又異常溫和,順著鍾離的經脈緩緩湧入體內,徑首朝著丹田處的控藤蠱餘毒而去。鍾離渾身緊繃,下意識地催動噬靈藤,做好防禦準備,一旦察覺到異常,便會立刻發動攻擊。
可奇怪的是,陳長老的灰色靈力並未對她造成傷害,反而精準地包裹住丹田處的控藤蠱餘毒。那原本在她修煉時便會躁動不安、干擾靈力運轉的餘毒,在灰色靈力的包裹下,竟然漸漸變得溫順起來,那種鑽心的刺痛、靈力紊亂的不適感,也一點點消散,腕間噬靈藤紋的發燙感,也隨之減弱,恢復了平靜。
鍾離心中暗暗詫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控藤蠱餘毒,似乎真的被壓制住了,靈力運轉變得順暢了許多,就連與噬靈藤的契合度,也似乎提升了幾分。難道,陳長老真的是想幫她暫時壓制餘毒,讓她安心修煉功法?可這份念頭剛升起,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她太瞭解陳長老了,這個老謀深算的人,絕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暫時壓制餘毒,必然是另一個算計的開始。
片刻後,陳長老收回手指,指尖的灰色靈力漸漸消散,他微微喘息,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好了,餘毒己被我暫時壓制,接下來的三個月,它不會再幹擾你的修煉,你可以安心打磨功法,熟練掌控靈力與藤氣的融合。”
鍾離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順暢運轉的靈力,還有丹田處那片難得的平靜,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感激:“多謝陳長老,大恩不言謝,弟子定會按時練習功法,遵守與長老的約定。”
可陳長老卻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嚴肅,語氣也變得意味深長:“你不必謝我,我們只是各取所需而己。我幫你壓制餘毒,你幫我保守秘密、暫時不動手,這本就是我們約定好的。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蠱沒解,只是睡了。”
“睡了?”鍾離瞳孔微微一縮,心中的警惕瞬間被放大,“陳長老,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餘毒並沒有被真正壓制,只是暫時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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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喬桑發現自己穿成了初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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